綠豆爸・粉圓媽

阿德勒幸福學

爸爸心裡,那個沒有被愛夠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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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晚上和可能非學校的家長,一起參與由海蒂老師帶領的阿德勒心理學親師成長課程,從自己和孩子的關係,談到自己和配偶的關係,再運用自己的想像,反向推測孩子是如何看待自己?配偶是如何看待自己?孩子又是如何看待父母的呢?

參與小組的互動時,一位媽媽說,當孩子出生之後,爸爸對她說:「妳變了!」對她來說是很嚴重的指責與不解,媽媽覺得有了孩子之後,生活作息和重心當然會改變,爸爸這麼說是在怪罪她嗎?

我說,我覺得我們這一代的爸爸們,有許多都是「沒有被愛夠的」。

我們從小背負著父母、親朋好友、老師的期待,我們被告知「男兒有淚不輕彈」,我們被教導「男人要有肩膀」,我們自己給了自己「男性的刻板印象」。

我們小時候渴望被愛、被支持、被鼓勵,卻往往等到的是被挑錯、被指責、被處罰。等到我們長大當了爸爸之後,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愛、支持、鼓勵孩子和配偶,而我們最會的就是挑錯、指責、處罰。

帶著沒有被愛夠的心,我們進入了婚姻關係,希望從配偶身上得到那一份,只有自己媽媽能夠給的了、也給的起的愛。然而已經長大的我們,又要如何回到原生家庭,再從自己的媽媽身上得到愛呢?

於是我們不太像爸爸,反而像是家庭中的「大哥哥」,和自己的孩子爭奪手足的地位、爭奪媽媽(自己的配偶)的關注。

我們不知道如何利人利己的表達我們需要被愛,反而用「妳變了!」「妳的眼中只有小孩!」「妳都沒有時間陪我!」試著「討愛」,但這麼做,只會讓已經疲累的配偶怒火中燒、無奈又不滿。

討愛失敗的爸爸,還是需要獲得愛、認同和歸屬感,於是有的爸爸投身在忙碌的工作中,用職稱或收入來得到地位和價值;有的爸爸進入虛擬世界,在手遊電玩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有的爸爸結交各路好友,下班後總有跑不完的攤;也有的爸爸從另外的關係得到被需要的歸屬感⋯⋯

爸爸有沒有想要參與家庭、幫忙媽媽分攤照顧孩子的責任?我相信多數的爸爸是有的。

但就像另一位媽媽分享的,當年孩子還小的時候,爸爸想幫孩子換尿布或洗澡,總是笨手笨腳的,於是媽媽就會把爸爸趕走,因為自己來比較快,不然等爸爸換完尿布,孩子都感冒了吧!

爸爸沒有被愛夠,而媽媽何嘗不是呢?媽媽也希望從爸爸身上得到寵愛呀!然而戀愛時的甜蜜、結婚時的幸福誓約,就在育兒一次次的衝突中,消磨殆盡⋯⋯

這幾年在學習和帶領阿德勒父母學的過程中,好多好多的媽媽,希望我能夠和她們的配偶「聊一聊」,但我知道,對於爸爸來說,這些事情是「聊不來」的,爸爸必須親身經歷,然後自己會評估利弊得失,決定自己要維持現狀或改變。

要如何讓當了爸爸和媽媽的我們,都能在夫妻關係、親子關係當中感受到「愛」呢?或許要先改變「刻板」的角色設定,所謂的「男主外、女主內」早已過時,爸爸不能只是家庭的提款機,媽媽也不能只是家庭的瑪莉亞。

從阿德勒的角度,要能夠「同理」對方,也就是「用對方的眼去看、用對方的耳去聽、用對方的心去感受」;從薩提爾的角度,要能夠和對方「對話」,不是說話、不是說服,而是帶有好奇、一來一往的對話。

這不容易,我知道,因為我和粉圓媽也還在練習中。

不過我們有機會,可以讓自己的兒子和女兒「被愛夠」,我們可以愛他們、支持他們、鼓勵他們,未來當他們為人父母時,或許他們就有足夠的能力去愛、支持、鼓勵他們的孩子。

你有多久沒有當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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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寫在阿德勒父母學實務工作坊第1課結束後

有了孩子之後,我們的身份最大的改變,就是「成為孩子的爸媽」。

有個笑話是這麼說的:「如果孩子是男生,就取名『英俊』;如果是女生,就取名『美麗』。為什麼呢?因為外人在稱呼我們的時候,就會叫『英俊的爸爸、美麗的媽媽』呀!」

日積月累下來,我們也就習慣了這樣的「抬頭」,表面看來沒什麼狀況,但卻很容易讓自己和孩子過度聯結,將孩子的表現與成就,視為自己價值高低的評判標準了。

影響更大的,是我們會「忘了當自己」!

在阿德勒父母學實務工作坊的第一課開場,我們邀請學員設計自己的名片,名片上唯一的文字是自己的中文姓名。

接著帶著名片與他人進行自我介紹,介紹後雙方交換名片,然後學員要將「他人」的身份變成自己,此時的我「不再是我」,而是手上這張名片的身份。進行數輪之後,每位學員都經歷了不同身份的轉變。最後我們要「找回自己」,透過身份的交換找回自己的名片。

暖場熱身的活動,呼應著我們後續要進行的早年回憶:「我的姓名」。

「姓名」是我們自出生之後的「第一張標籤」,也是我們認為每個人僅需要的「唯一一張標籤」,至於其他的標籤,無論是職稱、綽號、甚至是病症等,都不需要貼在自己身上。

我們也認為,「悅納自己」要從接納喜歡自己的姓名開始。因此我們帶領學員回溯自己姓名的由來:是誰取名的呢?有什麼含義嗎?

而更重要的,則是自己對於姓名的期待是什麼?面對自己的姓名,在10歲前以及現在的情緒是什麼?有沒有什麼不同?

有人很喜歡自己的姓名、有人不喜歡,有人覺得姓名很平凡、有人覺得很特別,有人因為不同的因素換過姓名,有人聽到自己「連名帶姓」會感到緊張和壓力,有人努力地朝向姓名含義的方向,有人則選擇和自己的姓名背道而馳…,每個姓名都帶著不同的生命故事。

透過工作坊的活動,學員得以重新的檢視自己看待姓名的歷程和角度。有學員說:「我好久沒有當自己了!」好深刻的回饋呀!

我們和學員分享,除了當孩子的爸媽,我們還是別人的老公老婆、兒子女兒、媳婦女婿、朋友、員工、老闆…,我們總是希望盡心盡力地扮演好每一個角色,卻很容易忽略照顧好真正的「主角」—自己!

我們鼓勵學員,要有「和自己單獨約會」的時間,做自己的興趣和嗜好,讓自己感到愉快幸福,因為唯有當自己充滿能量,也才能有餘力經營親子關係和夫妻關係呀!


阿德勒父母學-實務工作坊兩日班
板橋・台南|同步開放報名中!

笑聲與淚水交織、感動與熱情滿溢的【阿德勒父母學-實務工作坊】,首場於昨天開課,我們立即接到許多來不及報名的夥伴訊息詢問要如何參加?

不用等到秋天了!我們規劃了「阿德勒父母學-實務工作坊兩日班」,運用週六、週日兩天進行,地點除了板橋之外,台南也會開課,提供給南部的朋友就近參加。

名額有限,請儘快完成報名喔!

(有中部的夥伴想要合作開課的嗎?歡迎與我們連絡)

.台南:2019年5月4日(六)~5月5日(日)
 台南報名:https://poedu.org/adler/14121/

.板橋:2019年5月25日(六)~5月26日(日)
 板橋報名:https://poedu.org/adler/14128/

趙介亭:青春期的3C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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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在國小和國中的演講場合,手機、平板、電腦…等3C產品的使用狀況,已經躍升成為父母最頭痛的問題之一。如何讓孩子成為3C的主人,而不被3C控制、綁架、成癮?更是現代父母必須面對的重大課題。

我們家的綠豆粉圓,從3歲起開始使用平板做為遊戲載具,再到兩年前(8歲和10歲)開始擁有智慧型手機、以及使用平板作為學習工具,身為父母的我們,也在一次次的「3C危機」中,練習著以「溫和且堅定的態度」、陪伴孩子面對「自然或邏輯的結果」。

你沒看錯,是「一次次」的3C危機,大約半年到一年的時間,綠豆或粉圓就會因為違反了3C的使用常規,而需要面對行為結果,並且提出解決方法和行動計畫。

學習「阿德勒父母學」,讓我們知道孩子的發展,並不是一條直線,而是起起伏伏、高高低低的,有點類似股票走勢圖,我們只需要確定「整體趨勢」是向上的即可。

而教養的目標又是為何?透過教養要去到何處?我們的教養行動是否往目標邁進?也是我們每天都會自問自答的哲學問題。

我們的教養目標,從幼兒時期的健康、快樂,進化到目前的「自立:自主、獨立、負責;共好:信任、合作、貢獻」

基於對孩子的信任,因此孩子擁有自主、獨立使用手機和平板的時間;基於父母的教養責任,在3C使用的收與放之間要取得平衡點,不是緊收禁止、也不是放任無所謂。目標是讓孩子成為3C的主人!

因此經過多次家庭會議的討論,形成目前的3C使用常規:①手機平板在公用空間使用、②晚上8點到早上7點不使用、③遊戲下載前需經過討論、④每項APP類別的使用時間為30到60分鐘,整體每天使用上限為4小時。

每個家庭,都可以討論出屬於自己家庭的3C常規,而更重要的是去「執行」,以及不定期的「檢核」。

在家庭會議中,也要同步決議違反常規的「結果」,我們家的是「邏輯結果」:因為違反常規表示沒有做到「自立」的三個目標,因此會暫停3C的使用權利,暫停的時間則依狀況再進行討論。

我們對於3C常規的檢核,來自於我們的「直覺」,當然直覺也是奠基於對孩子的瞭解。

前幾天粉圓媽忽然發現12歲綠豆的手機沒有在客廳充電,就順口問綠豆:「你的手機在哪?」綠豆說:「在我書包裡」,然後就進房間。這個行為已經觸發了我們的直覺。

昨晚睡覺前,粉圓媽又再次問綠豆:「客廳沒有看到你的手機」,綠豆先是不回答,我們就直覺不對勁了,堅持請綠豆把手機拿出來。綠豆平常都把手機放在隨身背包裡,因此他先到飯廳想把隨身背包拿進房間裡,我請綠豆出來,粉圓媽說:「不用再裝忙了,其實你的手機在床上,對嗎?」綠豆這才承認手機在床上。

由於APPLE系統可以記錄使用時間,因此我也讓綠豆瞭解,其實我是知道他有在晚上使用平板的。

接著就是陪伴孩子面對「邏輯結果」,不需動氣、不需覺得受傷、也不需要憐憫或同情,只需要「溫和且堅定」即可。

昨晚的事件分成三個層面:①違反3C使用常規、②無法使用手機對於學習的連鎖反應、③想要隱瞞說謊的信任危機。

第一個層面最簡單,因為就是失去了使用手機和平板的權利。

而由於綠豆參與的可能非學校中學班群,手機平板是必備工具,因此第二個層面就造成綠豆無法參加中學班群,經過討論後的決議是:綠豆會申請加入小學班群,並證明自己值得被信任。然而若無法通過申請,則就會轉出可能非學校,回到一般學校就讀。

最難的是第三個面向「信任危機」,我們認為信任是「雙向」的:我信任你、同時我值得被信任,你信任我、同時你值得被信任。

綠豆把手機帶進房間半夜使用,已經讓自己不值得被信任;而想要把背包拿進房間裝手機的動作,則代表綠豆不信任我們。

身為父母的我們,只能信任孩子,同時也要協助孩子成為可被信任的人。因此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討論,綠豆必須面對以下的邏輯結果:①基於彼此信任為前提的權利暫時被收回,因此現階段必須跟著父母,無法獨立行動、②個人的房間無法使用,需在公用空間生活,因此綠豆決定在客廳睡覺、③要重建自己的被信任度,因此需要記錄自己值得被信任的行為,數量為100個。當恢復信任度之後,即可再召開家庭會議討論恢復各項權利。

綠豆說:「真希望我沒有把手機帶進房間裡,晚上偷偷使用」,我說:「過去已經過去、未來還沒發生,你只能活在當下、過好每個此時此刻,讓自己成為一個被信任的人。」

「邏輯結果」的使用時機,在於親子之間沒有存在著權力鬥爭,父母也願意說話算話、說到做到的前提之下,同時父母的內心不存在著「我要讓你知道教訓」的報復心態,而是藉由邏輯結果的發生,陪伴孩子有勇氣去面對和承擔。

現代的孩子多是聰明的,但若將智慧用錯地方,花在和父母爭權奪利、或是自欺欺人上,著實是一種浪費。

我相信此次3C危機以及延伸的信任危機,所需面對的邏輯結果、以及後續面對的經驗,將可以在下回綠豆產生「壞」念頭時,成為他的「警報器」,讓理性—而不是衝動—來主導他的行為。

五月天 與 阿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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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可能非學校創辦人)

或許是因為近期在錄製「阿德勒父母學」線上課程的緣故,因此今天參加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演唱會第121場(倒數第二場)時,在邊哭邊笑、邊感動邊心疼的過程中,腦海中竟還不斷地冒出:「這首歌也太『阿德勒』了吧!」

五月天和阿德勒的相同之處,在於他們都很「正向、積極、有勇氣、不放棄」,或許這些正是我在21年前愛上五月天、在8年前愛上阿德勒的主要原因吧!

既然凌晨三點還HIGH到無法入眠,乾脆來整理出我認為的「五月天 與 阿德勒」之間的關連,說不定可以讓更多人和我一樣愛上他們,也因為他們而有更好的人生!

你怎麼做、你怎麼活,就決定了你是誰!

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演唱會影片台詞

這句出現在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演唱會影片中的台詞,正是阿德勒所談的「生命風格 Life Style」,每個人由自己的「創造性自我」,決定了潛意識中的「虛構目標」,並且依據「私人邏輯」來決定個體的「行為動向」,形塑出「自我觀、人我觀、世界觀」一致性的生命風格。也就是每個人是「誰」?是由「自己」所決定的,而不是被外在的人事物所決定。

我好想好想飛 逃離這個瘋狂的世界
如果是你 發現了我 也別將我挽回

瘋狂世界,詞、曲:阿信,五月天《瘋狂世界》

阿德勒重視「課題分離」,也就是每個人該面對和負責的課題,就該由當事人承擔,旁人可以給予支持和鼓勵,但不能「代客洗衣」(今天演唱會的梗)介入他人的課題。這句歌詞「也別將我挽回」就很有課題分離的味道。

衛冕者接受挑戰 難免也會失敗
人生雖然像一場比賽 還是要保持樂觀
請你把頭抬起來 幫你把勇氣加滿
有我這樣完美的朋友 High不High 當然很High

終結孤單,詞、曲:阿信,五月天《愛情萬歲》

阿德勒個體心理學,強調「過程的努力」更重於「結果的輸贏」。阿德勒也重視「鼓勵」,身為他人的朋友,我們不能夠介入他人的課題,但我們可以透過鼓勵,幫他人「把勇氣加滿」。鼓勵的英文單字「Encouragement」,當中就蘊含了「賦予勇氣 Courage」的意義呢!

我不懂 人世間的那些愁 他為什麼要纏著我
到底這會是誰的錯 還是我不放手

一顆蘋果,詞、曲:阿信,五月天《人生海海》

在《被討厭的勇氣》一書中,作者岸見一郎在介紹阿德勒心理學的過程中,談到諮商輔導的三角柱,其中有兩面是:「可惡的他、可憐的我」,這也是多數人習慣在談到和他人的關係時所秉持的信念,常常覺得可惡的他人像是陰魂不散地纏著自己,其實是自己「不放手」而已。阿德勒心理學重視的是三角柱的第三面:「今後該怎麼辦?」第一步, 就從放手開始吧!

就算是整個世界 把我拋棄 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 就讓它去
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 有什麼了不起

人生海海,詞、曲:阿信,五月天《人生海海》

阿德勒心理學,又被稱為「勇氣心理學」,而真正的勇氣,並不是由別人給予的,而是源自於自己的內心。《人生海海》這首歌曲,深深地影響著我,在初入社會的幾年,偶爾會感覺到自己被世界所抛棄時,這首歌就會浮現在腦海裡:「就算是整個世界,把我拋棄,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所以我說,就讓它去,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有什麼了不起!」二十年後,我可以拍胸脯保證,這句歌詞說的是真的!

也許我這一生 始終在追逐那顆九號球
卻忘了 是誰在愛我
卻忘了 是誰在罩著我

九號球,詞:阿信、曲:怪獸,五月天《時光機》

阿德勒認為人有三項重要的「生命任務」,分別是:工作、交友、愛(親密關係),三項任務都必須要平衡地、帶著勇氣去面對。《九號球》的歌詞中,談的正是過度重視了「工作」任務,卻忽略了「愛」的任務。

最美的願望 一定最瘋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在我活的地方
逆風的方向 更適合飛翔
我不怕千萬人阻擋 只怕自己投降

倔強,詞、曲:阿信,五月天《神的孩子都在跳舞》

阿德勒認為,每個人出生時都帶有「自卑感」,而為了擺脫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我們會朝向「優越感」邁進,在從「自卑到優越」的過程,最需要的就是擇善固執的「倔強」了,因為會阻擋自己前進的,從來都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呀!

世界紛紛擾擾喧喧鬧鬧 什麼是真實
為你跌跌撞撞傻傻笑笑 買一杯果汁
就算庸庸碌碌匆匆忙忙 活過一輩子
也要分分秒秒年年日日 全心守護 你最小的事

最重要的小事,詞:阿信、曲:瑪莎,五月天《為愛而生》

我所創辦的可能非學校,有一次在文學課介紹「疊字」時,也和學生分享了這首歌呢!阿德勒認為「過去」已經過去、「未來」並不存在,重要的只有「現在」的此時此刻,只要能夠把當下的每個小事都圓滿完成,其實就是在完成人生的大事了。

小時候只要看天空 枕著白雲就覺得全世界都擁有
長大了擁有的更多 為何感覺到越來越匱乏越貧窮
那一年只追逐自由 現在只能追逐著漲不停的石油
是不是地殼又震動 要從家裡震落才悔恨這樣生活

生存以上 生活以下,詞:阿信、曲:瑪莎,五月天《後青春的詩》

阿德勒很重視「早年回憶 Early Recollections」,我們可以透過回憶兒時的生命故事,對於現在自己的困境進行反思和對比,進而找出卡住的點和「鬆動過去」的可能性。

你值得真正的快樂 你應該脫下你穿的保護色
為什麼失去了 還要被懲罰呢
能不能就讓悲傷全部結束在此刻 重新開始活著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詞、曲:阿信,五月天《後青春的詩》

阿德勒談「目的論」,認為人的行為背後都有其「目的性」,重要的是「為了什麼」。這和多數人所熟悉的「決定論」有很大的不同,決定論認為「事出必有因」,因為很常問「為什麼」。這首歌中的主角「因為」某些原因而選擇封閉自己、偽裝自己,然而其「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再次被傷害,卻反而懲罰著自己。其實每個人都「值得」更好的生活,不要再因為被別人傷害,而二度傷害自己。

每個孤單天亮 我都一個人唱
默默的讓這旋律 和我心交響
就算會有一天 沒人與我合唱
至少在我的心中 還有個尚未崩壞的地方

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詞:阿信、曲:怪哭,五月天《後青春期的詩》

從2010年起,我開始研究阿德勒心理學,並且運用在教養和家庭當中,當時想要推廣和分享給別人時,大家都是一臉茫然:「阿德勒是誰呀?」這樣的冏境一直到2014年日本哲學家岸見一郎出版了《被討厭的勇氣》後,才稍稍獲得好轉(但不認識阿德勒的人還是多於認識的人)。因此我自己常在夜深人靜時聆聽這首歌,告訴我自己:「就算有一天沒人和我同路,但我仍知道在心中,有個尚未崩壞的地方!」

摘一顆星星 要蓋高樓 愛一種自由 燃盡石油
追一種富有 卻要揮霍所有 寄生地表的蟲
落葉劑製造落葉的秋 輻射塵覆蓋清晨的冬
地球還殘喘 人就創作末日 又何必等到上帝沒收

2012,詞、曲:阿信,五月天《第二人生》

阿德勒很重視「社會情懷 Social Interest」,指的是我們和所身處的團體環境,能夠採取合作與貢獻的行動。如果人類失去了社會情懷,則我們所在的世界,就會像歌詞所言:「地球還殘喘,人就創作末日,又何必等到上帝沒收!」社會情懷的行動,只需從「自己」做起,不需在意或理會別人有沒有同步。

長大不是玩耍 不是畫畫 不能夠玩沙
長大是學文法 是學書法 加法和減法

三個傻瓜,詞:阿信、曲:怪獸,五月天《第二人生》

阿德勒是一位非常重視教育的心理學家,在其著作《The Education of Children》(中文譯作有兩本,書名為「阿德勒教育心理學」和「阿德勒心理學講義2:兒童的人格教育」)當中,就強調「教育的目標,是去了解孩子,為孩子預備好面對人生任務,有勇氣去克服挑戰」,也因此當我基於阿德勒心理學開辦可能非學校時,我們就以孩子的性格發展為核心,透過大量地生活經驗式學習,帶領孩子邁向真正的自主學習者,而不是如《三個傻瓜》中所描述的情節呀!

期待一趟旅程 精采萬分 你卻還在等
等到荒廢青春 用盡體溫 才開始悔恨
期待一種永恆 卻怕傷痕 怕碎骨粉身
最後還是一個人 沒有神 你孤獨的生存

第二人生,詞:阿信、曲:怪獸,五月天《第二人生》

阿德勒很重視「行動力」,如果一個人沒有行動力,那麼其性格很容易成為「逃避索取型」或「空口評論型」,只有空想而沒有夢想、只有恐懼而沒有勇氣、只有悔恨而沒有行動。想要活出不一樣的人生,沒有第二種方法,只有「行動」,即使可能會犯錯、可能會失敗,都比起荒廢生命來得有意義和價值!

While we were so young 我夢到當時 我們翻過牆
曼陀羅花 沿途綻放 我們光腳越過人間荒唐
We’re stupid but strong 放學的屋頂 像萬人廣場
從不多想 只是信仰 少年回頭望 笑我「還不快跟上?」

成名在望,詞、曲:阿信,五月天《自傳》

阿德勒認為「」是通往意識的捷徑,功能是具有未來導向的問題解決活動(來源:陳偉任醫師心晴小站)。歌詞中的夢,或許翻越的正是現實中的阻礙和困難,並且無視於沿途的誘惑(曼陀羅花),光腳或許反映著當年腳踏實地、一步一腳實、築夢踏實的過程。

你當時相信的那些事情 會在如今變成美麗風景
每當我遲疑 從不曾忘記 活在我心深處 那頑固的自己

頑固,詞、曲:阿信,五月天《自傳》

能夠把一個多數人視為「負向語詞」,如:倔強、放肆、頑固⋯⋯,寫成一首「正向歌詞」,阿信如此的功力真是了的!每次聽《頑固》這首歌曲,總會讓我回想到2006年,我決定放下創業,回家當全職奶爸的畫面,我當時相信唯有質與量的陪伴孩子成長,才能擁有真正美好的親子關係,即使一路上有許多質疑,然而如今真的變成美麗風景了!我們和步入青春期的綠豆和粉圓,仍然維繫著親密的關係,不打不罵無賞無罰,他們仍然穩穩地成長著。

轉眼走到了自傳最終章 已瀏覽所有命運的風光
混濁的瞳孔 風乾的皮囊 也曾那般花漾

轉眼,詞:阿信、曲:石頭,五月天《自傳》

阿德勒心理學,是一套「終生受用」的心理學,除了運用在所有的「人際關係」之外,更重要的是可以運用在「自己」身上。面對生命的「最終章」,我們是否具備勇氣面對呢?回首生命的歷程,是否存在會讓自己懊恨的狀況呢?我很推薦大家觀賞《轉眼》的MV,我很慶幸自己,在13年前放下工作回歸家庭,而不是在13年後,想要擋住生命這本書的翻頁(但每次只要看到翻頁那一幕,我還是會眼淚潰堤呀⋯⋯)

趙介亭:我很怕麻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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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更多人知道我和粉圓媽共同製作的「阿德勒父母學」線上課程,即將在1月3日募資截止,因此剛才我邀請了幾位常談親職教養的老師們,幫忙我們將課程資訊分享出去。

然而這個「邀請別人幫忙」的動作,其實我卡住了兩個星期,因為「我很怕麻煩別人!」

YOTTA的專案經理發訊息問我:「怎麼還沒有看到其他老師分享呢?」我竟然無法回答,因為是我還沒有把訊息發送出去呀!

近期在「阿德勒心理學」的課程中,談到的「早年回憶 Early Recollections」,講師說我應該可以帶領團隊進行早年回憶的探索,然而我誠實的說:「早年回憶是我最不敢觸碰的一環,許多回憶我在有意無意間,選擇了遺忘或隱藏!」

但我很能理解阿德勒之所以重視「早年回憶」的原因,因為現在的我,其實身上都仍帶著「早年回憶」在待人處事,無論自己有意識還是無意識。

因此在我「終於」將訊息發送出去之後,我就開始回想自己的過去和「麻煩別人」的聯結。

躍出腦海的兩個早年回憶,似乎和「麻煩別人」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我不需急著理性判斷,試著將它記錄下來。

第一個早年回憶,應該是國小五六年級發生的,前因後果我已經記不得了,但是有一群人要求我賠償他們一顆棒球,這件事我沒有向任何人求助,也沒有去買棒球,而是將曾經和家人一起去31冰淇淋吃冰後,得到的一顆印有31冰淇淋LOGO的棒球(另外還有像是甜筒的底座)賠給對方,我記得那一群人還很開心的說:「哇!這是紅縫線的硬球耶!」但我心裡卻覺得它不過就是個贈品而已,對方也太大驚小怪了。

第二個早年回憶,應該是國小三年級,當年的我放學要從國父紀念館坐公車回內湖,但不記得為何,身上少了1元,我有試著撥電話給外婆,但外婆沒有接電話,然後我也沒有向任何人借錢,(記憶中的畫面,是公車站只剩我一人,但放學時同學很多,所以應該是我選擇拖到了大家都離開),於是我選擇從國父紀念館走路回內湖,大概走了兩個小時吧!回到家的巷口時,還用身上的錢買了一根3元的寶吉冰棒吃,覺得超滿足的。

如果從阿德勒談早年回憶會推論出「我是⋯⋯、他人是⋯⋯、世界是⋯⋯」的生命風格角度,似乎從小的我,就寧願自己解決問題,而不願意麻煩別人、或向他人求助吧!

生命進展到現在,我忽然理解粉圓媽昨天跟我說的:「你很愛叫我幫你做事耶!」似乎,我把「我願意麻煩你、你願意被我麻煩」,代表我和你關係密切,然而因為過度頻繁,反而造成了粉圓媽的困擾。

於是我給自己2019年的新功課,就是藉由書寫「早年回憶」,來更理解「現在的自己」,然後思考出「接下來可以怎麼做」。

以下是曾端真老師,在《傾聽生命故事與敘說的療癒力─阿德勒學派心理治療》對於「早年回憶」的說明:

http://www.lppc.com.tw/web/SG?command=display&pageID=41554

『沒有所謂的「隨機的記憶」,個體只會選擇和當前的感受及觀點相符合,以及與當前所關注的困境相關聯的記憶。』

阿德勒

【故事即人生】

故事即人生,早年回憶記錄著生命故事,是個體所喚起的幼年經驗的記憶。

這些經驗原本被深藏在記憶中,未被意識所察覺。深藏的記憶對自己是一種裝備,有如潛意識的自我語言、自我暗示,以便鞭策自己朝著早年設定的目標去行動。

【記憶含有豐富的訊息】

記憶是所有心理活動中表達出訊息最為豐富的一種。記憶所含的訊息對個體極為重要,提醒著自卑感與優越感之所在,催促個體朝著優越目標前進。個體並未覺察記憶在帶領他的人生,記憶隱含著個體的自我觀、人我觀、世界觀、未來觀。這些記憶在潛意識中提醒自己什麼是重要的,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投射出個體面對當前與未來人生任務的預備程度與行為動向。

回憶(recollect)是一個盡力想起已忘記之事的思想過程,是一個努力去喚起記憶的行為。著重於經過一番思索後才記起原本以為已經遺忘的事物,或者喚醒不被自己所覺知的記憶。

最早的記憶是個體人生觀的地基,是人格發展的起步。阿德勒曾說,年紀愈小的記憶,愈接近人生的原型,至於是否為真正的最早事件並不重要。個體所能記起的最早記憶,最能顯現出其生命風格的原型。有些阿德勒學派的學者(Mosak & Pietro, 2006)主張十歲之前的記憶即是早年回憶;Stein則會蒐集包括青少年時期的記憶,認為青少年時期的記憶投射出情感或關於性別的意義。

早年回憶(early recollection),是個體所能回想起來,獨一的、飽含感覺和情緒的銘印。基於身體與情緒的緊密連結,情緒經驗深藏在身體中,用刻骨銘心來形容早年回憶是很貼切的。當個體處於全新或具威脅性的情境時,該記憶中的身體反應、感覺和情緒,即會自動化地浮現。這樣的早年經驗用影像和非語言的方式儲存在潛意識中,其感覺和情緒經驗一直未被意識所覺知。

阿德勒認為潛意識是案主未知、未察覺的部分,他曾說過,個體的所知遠超過自己所能理解的範圍。潛意識是一個形容詞或動詞,而非名詞。尚未被個體所覺察或了解的便稱為潛意識,潛意識可經喚起而被意識到,並且得以進入意識中去理解。

報導式(report)的故事是個體經常性的經驗,是一般性的敘述,屬於意識層次的訊息,如:「我記得每個週末都要陪爸爸回阿嬤家吃飯」。雖然報導式的故事也有其價值,但不若早年回憶那般具有豐富的投射訊息。二者在心理治療歷程都有重要性,但運用與解釋的原理不同。

早年回憶可能是虛構或不真實的,它的解釋所用到的是投射技術。早年回憶不是隨機進入腦海中的記憶,而是自主選擇的記憶事件,雖然發生在過去,其意義則是關乎現在與未來。

個體會在某個情境下,從早年經驗中選取與生命風格一致的記憶。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目的在於暗示個體優越感之所在,或是提醒個體當前的情境對他的優越目標具有威脅,同時自動化地浮現幼年迄今熟悉的因應方法,惟個體並未覺察到這個歷程。

──摘自《傾聽生命故事與敘說的療癒力─阿德勒學派心理治療》

趙介亭:先用心、再用腦、後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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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在教養孩子的過程中,身為父母的我們,經常被孩子的行為戳到痛點,試著用各種方法想要矯正孩子的行為,卻在不知不覺之中,消耗了親子的正向關係。

昨晚在可能教育和一二心理諮商所合作的阿德勒課程裡,由建國中學專任輔導教師鮑順聰老師帶領,過程中談到他在協助親子對話的工作,讓在場的我們們瞠目結舌,從社會普遍的認知來看,能夠進入建中的孩子,已經算是「人生勝利組」的成員了吧,但即便如此,許多父母仍然看孩子不順眼,親子衝突仍頻繁地出現。

我不禁思考,究竟我們養兒育女的「目的地」是哪裡呢?是往幸福的親子關係前進?還是要孩子功成名就?還是最終相敬如「冰」、甚至斷絕親子關係?

我的「目的地」是孩子能夠自立、和父母是共好的關係。如果這也是你的目標,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調整教養的順序。

因為多數的父母,在教養上總是太「用力」,用力調整孩子的行為、用力幫孩子處理一切事務。以比喻來說,就是用力地拉著馬到河邊、然後再用力的強迫馬喝水。

如此的「用力」,連馬都會反抗,何況是孩子!?

也有的父母,絞盡腦汁提供孩子各種資源,期待孩子贏在起跑點、也不會輸在終點。以比喻來說,卻像是餵馬喝水,長期下來即使到了河邊,馬也失去了自己喝水的能力。

如此的「用腦」,也就是造就很多孩子學習動機低落、自學能力不足的主要原因了,因為父母愈用腦、孩子就愈無腦呀!

我們很容易忽略,所謂的「關係」靠得是「心」:我關心你、你感受到我的關心;你同理我,我感受到你的同理。

在我的書《綠豆粉圓爸遇見阿德勒的九堂教養課》裡,也寫到幾則「爸媽很愛孩子、孩子卻感受不到愛」的故事。我推測這樣的爸媽,就是太用力和用腦的例子。

我想我們父母得「先用心」,讓孩子感受到我們對他的「無條件的愛」;在我們「溫和且堅定的態度」之中,孩子感受到自由的快樂、同時也享受著有界線的安全感;每天睡前的窩窩心和暖暖抱,給予孩子儀式感的常規和肢體的接觸;單獨約會則讓兄弟姐妹都享有獨生子女的專屬時光;經常鼓勵孩子,讓孩子更加悅納自己;與孩子進行情感的交流,喜怒哀樂都可以自在地表達,並且以身教示範如何調適負向情緒。

用心之後「再用腦」,觀察孩子的興趣與優勢,陪伴孩子一起從生活中探索,而不是送孩子去上課;和孩子一起發揮創意,讓日常生活充滿驚喜;和孩子分享自己的生命故事,也聆聽孩子的分享,以「開放式問句」和孩子對話,而不只是功課寫了沒、考試考幾分這類的惱人問句。

而「後用力」不是把力量放在調整和改變孩子,因為我們除了改變自己之外,並無法改變任何人;我們可以和孩子「用力玩」,和孩子一起享受在遊戲的時光;我們也可以「用力活在當下」,珍惜所擁有的,而不再吃碗內、看碗外。

我也相信若父母能夠「先用心、再用腦、後用力」,孩子的行為也會變得正向積極,自然也沒有太多讓父母煩惱的狀況出現啦!就讓我們彼此鼓勵,列為2019的新年新目標吧!

趙介亭:把生活中的要事,變成親子間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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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的孩子不愛刷牙,每次都要三催四請,他才心不甘情不願,隨便刷個幾下就跑走了。」

「老師,我的孩子回到家都不去洗手,我跟他說不洗手就不能吃點心,他也無所謂。」

「老師,我的孩子很不愛收玩具,陪他玩遊戲結束後,他就跑走了。」

類似的生活「要事」,總是成為親子間衝突的火藥庫,很容易擦槍走火、引爆戰爭。

如果打罵、處罰、威脅、利誘有「長期」的效果,那全世界的父母都會歡呼;然而我們都知道這些傳統的教養方法,頂多只有「短期」的效力,換來的只是孩子的敷衍、交差了事而已。

我們要先從孩子的眼睛來看世界,也就是「同理」孩子,不難發現,這些大人認為「重要的事」,在孩子的眼中卻是「麻煩事」。

加上父母的反應,往往是叉著腰、皺著眉,語氣不耐煩的叫孩子:「去刷牙、去洗手、去收玩具」,更加深了孩子認定這些事情很「煩」的刻板印象。

從「阿德勒父母學」的角度,和孩子相關的事項,父母應該課題分離,不介入孩子的生活,讓孩子面對自然結果。

然而若孩子還小(大約五歲以下),父母是可以陪伴孩子練習將這些事情變成習慣的。做法就是:「把生活中的要事,變成親子間的儀式」。

所謂「親子間的儀式」,是指「在愉悅的氣氛、以遊戲的方式,親子共同進行的固定流程」。因為氣氛愉悅,孩子會感覺放鬆;因為以遊戲的方式,孩子會降低排斥感;因為親子共同進行,孩子會更加樂意。

刷牙,可以列入起床後、睡覺前的行程表中, 父母邀約孩子一起進浴室,過程中說說笑笑,偶爾父母幫孩子擠牙膏、偶爾孩子幫父母刷門牙;

洗手,可以列為每次從外面回到家裡,或是用餐前,父母邀約孩子一起到洗手枱前,父母和孩子互相擠洗手乳、互相搓出泡泡來;

收玩具,可以列入遊戲的過程中,而不一定是結束前,父母邀約孩子以遊戲的方式將玩具歸位。

經由「親子間的儀式」,可以將這些父母認為重要的事情,也讓孩子認為重要;而愉悅的氣氛、遊戲的方式非常重要,可以讓孩子將這些事情轉變成自己的習慣。

父母要留意的,是在過程中避免吹毛求疵、批評挑剔,初期先求有、不求好,直到孩子展現了自主的能力和意願,才能緩步提升孩子所負擔的程度。父母要記得不急不徐、運用創意和智慧,成為孩子培養習慣的幫手而不是對手喔!

趙介亭:爸媽別當神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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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今天選擇的午餐很好吃耶!下次帶妳去吃!」「孩子,你選的那間餐廳是自助餐,它的菜都沒有罩起來,這樣灰塵都沾在菜上了耶!」

「爸爸,我們要和學校去南部遊學,我要自己整理行李。」「孩子,你每次選的衣服都不成套,這樣穿起來不好看,我來幫你一套一套的整理好。」

「媽媽,你們大人的聚會我不想參加,我要自己留在家裡面。」「孩子,自己在家很無聊,而且不安全,如果有壞人跑到家裡怎麼辦?你還是跟我去參加吧!」

「爸爸,我覺得我已經長大,可以自己搭公車上下學,你不用來接我了!」「孩子,你知道坐公車有多危險嗎?它一剎車你會飛出去,而且你如果坐錯車怎麼辦?」

……

上述的對話,頻繁地出現在許多小學以上孩子的家庭當中,孩子沒有哭鬧、耍賴、生氣,父母也以溫和的態度回應。

因此當我說,在這樣的對話中隱藏著「危機」,多數的父母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的。甚至會防衛性的試著和我爭辯,想要證明自己沒有做錯事。

其實我並沒有指責父母做錯事,而是想引導父母從「孩子」的角度來看待孩子,因為唯有如此,孩子有了被同理的經驗後,也才能開始學習同理他人。

我舉的四個案例,分別是在食衣住行四個領域,小學以上的孩子因為發展始然,想要擁有「成長的能力」和「作主的權力」。

然而父母往往因為「愛」而延伸出來的擔心、煩惱、期待、預設立場、個人價值觀…,不自覺地當起了「神槍手」:打槍孩子所提出的想法、需求、能力和權力。

父母打槍的當下,孩子不一定有什麼激烈的反應,因為父母幫孩子代勞、服侍、照料,對孩子而言,會感受到父母是在乎他的,而且有個「傭人父母」,何樂而不為呢?

但長期下來,孩子會愈來愈不想在父母面前表達自己的意見,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意見被打槍;

或者孩子會開始搬出「其他大人」,像是:老師說…、同學的爸媽都有…,試著用他人的地位來捍衛自己的立場;

也有孩子被爸媽打槍了數次後,就會大哭或生氣,孩子哭的不是眼淚,而是心裡的血液,孩子氣的不是事情,而是爸媽的不理解。

請讓孩子面對「行為的自然結果」吧!只要沒有立即性的生命危險、只要不會造成家庭嚴重的負擔,何不支持孩子所做的決定?何不尊重孩子所提的意見?

和許多父母對話後,我也能同理父母為了什麼要當「神槍手」,因為和孩子一樣,父母也在過程中尋求「歸屬感」:改變孩子的決定當成自己的權力、照料孩子的生活當成自己的價值、修正孩子的意見當成自己的能力。

父母如此的歸屬感來源,是無法培養孩子「自立」的性格、也無法建立「共好」的親子關係,反而會讓孩子形塑逃避索取型、支配統治型的性格而已呢!

趙介亭:我們想帶你認識阿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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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我們遇見了阿德勒;現在,我們想帶你認識阿德勒!」

2006年綠豆出生,我們做出了人生最重大的決定:「由綠豆爸放下創業工作,回家當全職奶爸」,在歷經一年多新手爸媽的忙亂生活後,好不容易算是找到了和孩子相處的平衡點,然後⋯⋯

2008年粉圓出生了,面對完全不同性格與氣質的兩個孩子,綠豆愛動、粉圓愛睡;綠豆不吃飯只吃菜、粉圓不吃菜只吃飯;綠豆需要陪玩、粉圓需要照顧⋯⋯我們的平衡頓時亂了套,壓力、慌張、無助、生氣等負面情緒紛紛冒出來,綠豆爸甚至把自己關在廁所裡痛哭。

原本期望自己擔任全職奶爸的理想蕩然無存,只剩下「要求孩子聽話」的唯一目標,於是打、罵、威脅、恐嚇、獎賞、處罰、利誘、交換⋯⋯各種傳統的教養方法,我們都使用了,綠豆爸甚至因為發火,抓起電腦椅往門口一丟,把門砸出了一個大洞,在退租時還賠償房東兩千元。

然而我卻發現,綠豆和粉圓對自己愈來愈沒有信心,無時無刻都在觀察我們的神情,來判斷自己的行為適當或不適當;他們也愈來愈沒有勇氣,面對新的人事物,第一時間就是躲到我的身後。

加入同儕團體後,我們所對待他們的方法,也被孩子如法泡製地套用在人際關係上,綠豆粉圓容易對朋友發脾氣、會威脅恐嚇朋友、情緒也容易大起大落。

每天晚上,看著綠豆粉圓熟睡的臉龐,我們總是懊悔著自己白天的行為,然而隔天起床後,和孩子的衝突有如戰爭般,每天得大戰個二、三十場,回想當年,我們總是無奈地笑談:「家庭不像是避風港,而是珍珠港呀!」

我們知道,這樣的親子關係和家庭氣氛,絕對不是我們所想要的,於是我們開始尋覓各種教養的「新」方法,翻遍了書店裡所有的教養書籍,然後像是做實驗般的運用在孩子身上。

讓綠豆爸印象最深刻,是在看過了一本《1-2-3 Magic》的教養書後,當孩子有任何惱人行為出現時,我們就會對孩子數1、2、3,剛開始的前兩週頗有效果(但後來的我們才知道,孩子其實是恐懼我們的語氣和聲調,以及害怕接下來的處罰而已),然而第三週開始,孩子反而愈來愈痞,甚至在我們數1和2時變本加厲,於是我們還要加上2又1/2、2又1/4⋯⋯

過沒多久,我們又在書店看到一本《搞定你小孩:數到三也沒用的時候》,我們心想:「是啊!數到三真的沒用呀!」

2010年,在朋友的引薦下,我們在線上共組了《孩子的挑戰》讀書會,開始嘗試運用書中的鼓勵、溫和且堅定的態度、自然或合理的後果⋯⋯等教養「新」方法。接著我們知道,《孩子的挑戰》作者魯道夫・德瑞克斯醫師,是「阿德勒」的門徒,也因此開啟了我們學習「阿德勒心理學」的旅程。

從那時開始,我們不再感覺徬徨無助,因為「阿德勒」就像是一盞明燈,指引著我們的內心和行動。

然而「阿德勒」有許多的觀念和方法,和我們過去的經驗與習慣截然不同,因此我們除了線上讀書會之外,也同步成立實體的「親子團」和「父母工作坊」,至今仍在持續運作著,讓更多有心學習阿德勒父母學的家長,可以成為彼此的夥伴,相互協力與支持。

只是親子團和工作坊,都有場地與人數的限制,也讓很多時間無法配合的家長失去了參與的機會。於是綠豆爸在兩年前出版了《 #綠豆粉圓爸遇見阿德勒的九堂教養課》一書,記錄著我們實踐阿德勒父母學的心路歷程。

今年,我們則和 YOTTA – 你最專業的學習夥伴 合作,開設《阿德勒父母學》線上課程,藉由影音的方式,帶領家長更深入地瞭解以阿德勒為核心的教養心法與技法。

我們也考慮爸爸和媽媽不同的角色分工,因此綠豆爸和粉圓媽將共同錄製線上課程,讓爸爸和媽媽成為教養孩子的「神隊友」!

感謝超過百位參與募資的朋友們,「阿德勒父母學」已突破募資門檻600%,確定將於農曆年後,2019年2月20日上線開課,持續朝向千人目標邁進!

很需要大家幫忙分享出去,讓更多人有機會認識阿德勒~

趙介亭:流言傳來傳去,說不停,不知道何時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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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粉圓爸

  •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 「我聽某某某說⋯⋯」
  • 「你知道嗎?某某某都⋯⋯」

這幾句話,你聽過嗎?你熟悉嗎?你會怎麼回應呢?

我的回應是這樣的:

  •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如果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代表不該說!」
  • 「我聽某某某說⋯⋯」;「聽說來的請不要告訴我!」
  • 「你知道嗎?某某某都⋯⋯」;「這件事跟某某某有關,我們等他在場的時候再聊!」

有人覺得我很冷漠無情、有人覺得這樣我會最後才知道、有人覺得我很有勇氣⋯⋯

我只是想成為「流言終結者」,而不是「流言者」,更不是流言製造機、流言中繼站、流言廣播電台而已。

因為我曾被流言所傷,有好長一陣子,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任眼前的朋友,因為我無法確定,朋友會不會在我面前示好、卻在我背後說我壞話。

從2010年成立親子團體開始,我一直想要建立「沒有流言蜚語、沒有迂迴傳話」的團體文化,卻一再發現「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團體中的成員,總是會找到不同的對象,謠傳著不同的流言。

2012年我開始學習阿德勒心理學,理解悅納自己、信任彼此,是人際關係的基石,也是邁向幸福的起點後,我更加大力推動「零流言」的文化,因此在我成立的可能非學校,所有公眾事務都可公開討論,今年也將親師生三方資訊匯整在共同的平台,為的就是消除所有流言的私下傳遞,有議題就面對、有狀況就解決。

六年後的今天,我仍然沒有完全成功。

少數學生把其他同學的事情,當成親子閒聊的話題;少數家長把自己的主觀認定,當成茶餘飯後的甜點。

「不能只聊自己的事嗎?不能只談自己孩子嗎?一定要那麼八卦嗎?一定要道聽途說嗎?一定要加油添醋嗎?一定要同病相憐嗎?一定要讓流言傳來傳去,說不停,不知道何時能平息嗎?」我疑惑著。

因此週一的下午,我們花了三小時,用真實事件改編成行動劇,帶領學生感受「流言」造成的影響,並且一起找出解決方法。

什麼是「流言」?簡單來說,就是「未經他人同意,談論他人的事」。

最終的共識,對於流言我們有五不:

  • 不「說」流言
  • 不「聽」流言
  • 不「問」流言
  • 不「傳」流言
  • 不「猜」流言

全體學生都承諾自己會做到。然後放學後,仍有學生「選擇」說流言、聽流言、傳流言。

行為,都來自於個體自己的選擇和決定,不需要否認、找理由、怪別人。

於是週二下午,中學班群的我們再花了三小時,深度地分析「流言者」的行為目標,因此流言者的行為會造成性格的損傷、和他人的不舒服,因此我們列為「錯誤目標」:

  • 【錯誤目標一:尋求稱讚】學生說,說同學的好話,可以換來爸媽回應:「你也很好呀!」之類的稱讚;而說同學的壞話,則可以讓自我感覺良好,因為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 【錯誤目標二:過度關注】學生說,當他和爸媽分享自己的事情時,爸媽都沒什麼興趣,反而談同學的事情,爸媽會和他有來有往、一搭一唱
  • 【錯誤目標三:權力鬥爭】學生認為這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和同學的權力鬥爭,藉由說同學的壞行為,代表自己擁有較大的權力;另一是和老師的權力鬥爭,因為老師邀請全體親師生「零流言」,為了證明自己有權力,反而更要成為「流言者」
  • 【錯誤目標四:破壞報復】學生認為流言者就是要破壞團體的信任感,藉由談流言滿足自己過去被流言所傷的報復感
  • 【錯誤目標五:無能放棄】學生認為流言者不談自己的事情,是因為自己「沒什麼好談的」、或是「不想讓爸媽瞭解自己」,是一種無能放棄的展現
  • 【錯誤目標六:追求刺激感】學生認為流言者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是在追求刺激感,反正不一定會被發現,被發現再說,而誤用了團體對於每位學生的信任和包容
  • 【錯誤目標七:讓同儕接納】師生共同認為,流言者只有一人是無法成立的,「一個巴掌拍不響」,至少一人講、另一人聽,為了讓同儕接納,而不願拒絕同儕傳遞流言,甚至將流言視為小團體的「秘密」,做為排他的工具
  • 【錯誤目標八:表現優越感】師生共同認為,流言者將「別人不敢談流言,只有我敢」當成自己的優越來源;或是認為自己掌有對他人說三道四的權力,而衍生出虛構的優越感

學生們對於行為目的、錯誤目標的判讀能力,著實讓我佩服,接著,就是進入「今後該怎麼辦?」的討論,師生共同決議:

  • 承諾:其實週一下午全體同學都承諾過,但放學時立即有同學毁諾,今天全體同學再次承諾,但也是最後一次機會(有上父母學的就知道,大人不能索求承諾)
  • 解決方法:全體師生均想不出解決方法(再次承諾不算解決方法)
  • 合理結果:再次發生流言事件,則該員退學(這是由學生討論出來的,不是老師要求的)

Q:為何要退學?

A:全體師生均同意,流言會傷害彼此的信任感,尤其每位學生均承諾不會再說、再聽、再傳流言,從「對自己好、對團體好」是參加可能非學校的入門磚來談,流言製造或傳播者並未對自己、也未對團體好,因此不具有參與可能非學校的資格。

Q:流言有那麼恐怖嗎?老師會不會小題大作?

A:從同理心的角度,全體師生都同意,沒有人希望自己的任何事件,被他人莫名的傳播。
從阿德勒心理學的角度,全體師生都同意,流言是每個人「主觀選擇」的內容,帶有行為目的(通常是錯誤目標),會造成性格的嚴重損傷。
從可能非學校目標的角度,全體師生都同意,流言代表「不悅納自己」,所以藉由「可惡的他、可憐的我」來尋求歸屬感;同時「無法信任彼此」,因為會造成彼此誤解和猜忌。
加上全體老師和多數學生,都曾經受過流言之苦痛,因此推動「零流言」,不是小題大作,而是成團五年以來一直在努力的事項。

Q:孩子只是想說同學哪裡好,也不行嗎?

A:中學班群的孩子,和父母對話的時間如此有限,不聚焦在自己孩子身上,反而花時間談同學哪裡好?從老師的立場,是無法理解和同意的。
孩子對父母說同學好,從行為目標來看,會落在「尋求稱讚」的錯誤目標上,也就是「負面積極」的行動,藉由說同學好,期待父母回應:「不會呀!你也很好呀!」
父母想要孩子說同學好,從行為目標來看,會激發孩子和同學的「權力鬥爭」:「憑什麼我爸媽要覺得別的同學比我好?」
孩子和父母的談話,只要聚焦在「我」這個主詞即可,無需談到任何單一的同學。
父母真的想回饋給同學,可以運用成果發表時當面回饋,無需經由自己的孩子來探詢同學的狀況。

Q:我只是想知道孩子在團體中好不好?有沒有被欺負?

A:成團以來,我們對於霸凌是零容忍的,在還沒有形成霸凌前,只要孩子提出困擾,我們絕對會列為優先處理,因此你的孩子在可能非學校絕對是「好」的,這不代表孩子不會有壓力、挫折、失敗、面對行為結果,這裡的「好」,指的是孩子的性格、情緒、人際、學習絕對是正向發展。
如果你仍會擔心、懷疑孩子在團體中被欺負,歡迎直接前來觀課,我們教室隨時為家長開放!

Q:我只是關心孩子的朋友,不行嗎?

A:關心,很容易成為「介入他人課題」的理由,目前多數的家庭,還未能釐清自己家庭和親子之間的課題,此時「關心」孩子的朋友,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同上,如果你很想關心孩子的朋友,歡迎直接前來觀課,我們教室隨時為家長開放!
但我還是希望,家長更多的關心自己的孩子,孩子「本身」!

Q:真實世界就是存在著流言,老師會不會過度保護孩子?

A:正如我們不會讓孩子坐上汽車駕駛座一樣,禁止流言的存在,的確是保護孩子的方法之一,孩子的性格正在發展、生命風格正在形塑,我們需要創建的,是一個正向積極的團體環境,讓孩子在當中養成自體免疫力,未來在面對真實世界的各種亂象,才會有真實的抵抗力。而不是讓孩子在成長過程傷痕累累,再期待孩子在長大後能自行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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