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爸・粉圓媽

阿德勒幸福學

分類: 綠豆爸粉圓媽專欄 Page 1 of 22

該讓孩子玩決勝時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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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決勝時刻》的官網遊戲分級是輔15級

近期《決勝時刻》這款遊戲,在幾位學生之間引起話題,綠豆跟我說,這款遊戲已經拿下Apple App遊戲排行的第一名了。

有了上回《第五人格》的經驗(詳見:第五人格 https://jetinchao.poedu.org/12057/)之後,我會先到遊戲官網查詢分級。《決勝時刻》的分級是輔15級,也就是需要滿十五歲才能下載和遊戲。班群當中在遊戲的學生年齡從11~14歲不等,從分級上並不符合。

我也佇足觀看了《決勝時刻》的廣告,當中有槍戰、爆頭⋯⋯等畫面,而當遊戲中含有「暴力」元素,身為青少年的家長和導師的我,會很直覺地在心中響起警報器。

因為我認為當青少年需要透過遊戲中的暴力元素來滿足自己時,並不是要討論遊戲內容,而是要留意遊戲所反應出來的,往往是他們在現實生活當中,有某些需求沒有被滿足,像是:「權力」的需求、「安全感」的需求、「同儕接納」的需求⋯⋯

因此青少年透過在遊戲中的開槍殺敵,來滿足自己的權力需求;擁搶自重或追求等級提升,來滿足自己的安全感需求;因為朋友玩,所以自己也必須玩,來滿足同儕接納的需求。

其實在青少年階段,雖然人際重心會移往同儕,但我認為真正的需求來源,仍然是「家庭」,特別是「父母」!家庭或父母若無法提供孩子「正向行為目標」的展現,孩子為了追尋「歸屬感」,只好透過「負向行為目標」來滿足了。

我自己從小就不是很擅長玩電動,因此現在的手遊對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但只要是綠豆或粉圓想要下載的遊戲,我一定會先確認遊戲的分級,即使符合他們的年級,我也會先下載玩看看內容是否合適,然後再開放給他們下載。如果我比較有疑慮的遊戲,甚至會和他們玩一陣子之後,在家庭會議提出我對於遊戲的觀察。

我認為家庭教育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傳遞彼此的價值觀,然後形成家庭整體的價值觀,而「守法」是我們認為很重要的價值觀之一。

如果說「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標準」,那麼「分級制度可以算是價值觀的最低標準」吧!

長期研究大腦和心理的發展後,我很認同在不同的發展階段,需要有不同的限制,這並不是「防礙自由」,更不是「剝奪權力」,而是發展過程中「必要的界限」。

當然,我也有認識的家長,並不認同發展需要有所限制,認為應該要放任孩子自由自在,也因此他們並不會要求孩子遵守分級制度。但若詢問家長,是否會讓未成年的孩子開車、喝酒、吸毒?家長的答案則是「不同意」,而這幾項其實也就是發展需要的限制。

也有不少父母的困擾,是自己願意提出界限,但若孩子不願意遵守,或是孩子說這樣他會沒有朋友,父母就會選擇退讓了,以為這麼做會換來和平的親子關係。

事實上,這樣的退讓是溺愛的一種呈現,只會讓親子關係更加惡化,而孩子的行為會逐步走向父母不樂見的發展呢!

阿德勒父母學的「溫和且堅定」,很適用於在遊戲的議題上,當遊戲分級明顯不符合孩子的年齡時,父母可以溫和且堅定地「拒絕」孩子下載和遊玩。

「非暴力溝通」則很適合釐清彼此在遊戲議題的需求,孩子要如何自主且自律地堅守家庭的價值觀?背後需要有強大的勇氣支撐著孩子,這是青少年階段父母的大考驗,我們必須陪伴孩子一起去面對!

如果我們都希望培養孩子擁有「公民素養」、希望孩子守法,那麼協助孩子面對分級制度,或許就是家庭的第一步,在《遊戲軟體分級管理辦法》當中也明訂:「父母、監護人或其他實際照顧兒童及少年之人應協助兒童及少年遵守前項分級規定。」這是身為父母的我們無法推卸的責任。


以下,是我寫給班群的公開訊息:

決勝時刻的遊戲分級為輔15,Apple的分級為17+,Google的分級為16+。當聽聞這款遊戲有同學在玩,而且成為話題時,我的感受是擔心和無奈的。我們在談的「民主」,建立在每一個「個人」都能夠自立和共好的基礎上,而這款遊戲在班群內風行,恰好打臉了我們無法自立、也沒有共好。

當「因為同學有在玩,所以我也玩⋯⋯」類似的話語出現時,就表示孩子很信奉「外在控制信念」,也就容易失去自主和自律性。

這一方面是青少年的危機(讓同儕接納)、另一方面則是親子關係的轉機(無條件接納),如何從家庭中產生勇氣、能力、價值感,讓孩子感受到自主自律的重要性,以及即使我沒有玩其他同學在玩的遊戲,也不會減損我和朋友之間的關係?

同時也反映出孩子內在的自信和自尊度,這兩者低落的話,自然就容易人云亦云。

而親子關係若不是「適度依賴」的狀態,孩子也就容易去追隨心中的「領袖」,領袖說什麼、做什麼,自己就會跟從了。

一個遊戲,可以看到很多的面向呢!但家長和學生是否願意去看?是否願意去改變自己?和彼此對話?和自己對話呢?期待大家從能夠從「可能非學校」延伸回到家庭生活當中喔~

To學生:
在「享受自由」的同時,如何兼顧自愛和自律?如何以共好的概念不將他人拉下水?如何釐清自己需要投入暴力、槍戰手遊背後的「未被滿足的需求」?同學在談論的話題,就需要加入嗎?不加入會怎麼樣呢?
玩遊戲前,是需要想這麼多的!

To家長:
在孩子18歲之前,我們仍具有監護人的資格與義務,需要協助孩子建立「公民法治」的概念,而分級制度,絕對是家庭對話當中很必要的一環喔!


《遊戲軟體分級管理辦法》

資料來源:經濟部工業局 https://www.gamerating.org.tw/gsgi_way.php

第一條 本辦法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以下簡稱本法)第四十四條第三項規定訂定之。

第二條 本辦法用詞定義如下:
一、 遊戲軟體:指整合數位化之文字、聲光、音樂、圖片、影像或動畫等程式,提供使用者藉由電腦、手持或穿戴式實境體感裝置等電子化設備操作以達到一定遊戲目的之軟體。但不包含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所稱電子遊戲機使用之軟體。
二、 有分級管理義務之人:指遊戲軟體發行、代理、租售、散布、展示陳列、提供接取瀏覽或下載之人。
三、 棋奕類遊戲軟體:指在模擬之棋盤上依照規則移動棋子,且以策略決定輸贏之遊戲,包含模擬之五子棋、跳棋、象棋、圍棋等內容者。
四、 牌類及益智娛樂類遊戲軟體:指以模擬之麻將、撲克、骰子、鋼珠、跑馬、輪盤為內容或以小瑪琍、拉霸、水果盤之圖像連線遊戲為內容者。

第三條 遊戲軟體內容不得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

第四條 遊戲軟體依其內容分為下列五級:
一、 限制級(以下簡稱限級):十八歲以上之人始得使用。
二、 輔導十五歲級(以下簡稱輔十五級):十五歲以上之人始得使用。
三、 輔導十二歲級(以下簡稱輔十二級):十二歲以上之人始得使用。
四、 保護級(以下簡稱護級):六歲以上之人始得使用。
五、 普遍級(以下簡稱普級):任何年齡皆得使用。
父母、監護人或其他實際照顧兒童及少年之人應協助兒童及少年遵守前項分級規定。
第一項之分級標識如附圖。

第五條 遊戲軟體內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列為限級:
一、 性:全裸畫面或以圖像、文字、影像及語音表達具體性暗示等描述。
二、 暴力、恐怖:涉及人或角色被殺害之攻擊、殺戮等血腥、殘暴或恐怖畫面,令人產生殘虐印象。
三、 毒品:使用毒品之畫面或情節。
四、 不當言語:多次出現粗鄙或仇恨性文字、言語或對白。
五、 反社會性:描述搶劫、綁架、自傷、自殺等犯罪或不當行為且易引發兒童及少年模仿。
六、 其他描述對未滿十八歲人之行為或心理有不良影響之虞。

第六條 遊戲軟體內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列為輔十五級:
一、 性:女性裸露上半身、背面或遠處全裸、經過處理之裸露畫面或以圖像、文字、影像及語音表達輕微性暗示等描述。
二、 暴力、恐怖:攻擊、殺戮等血腥或恐怖畫面,未令人產生殘虐印象。
三、 菸酒:引誘使用菸酒之畫面或情節。
四、 不當言語:出現粗鄙文字、言語或對白。
五、 反社會性:有描述前條第五款以外之犯罪或不當行為,但不致引發兒童及少年模仿。
六、 使用虛擬遊戲幣進行遊戲,且遊戲結果會直接影響虛擬遊戲幣增減之棋奕類、牌類及益智娛樂類遊戲軟體。
七、 其他描述對未滿十五歲人之行為或心理有不良影響之虞。

第七條 遊戲軟體內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列為輔十二級:
一、 性:遊戲角色穿著凸顯性特徵之服飾或裝扮但不涉及性暗示;具教育性或醫學性之裸露畫面。
二、 暴力、恐怖:有打鬥、攻擊等未達血腥之畫面或有輕微恐怖之畫面。
三、 不當言語:一般不雅但無不良隱喻之言語。
四、 戀愛交友:遊戲設計促使使用者虛擬戀愛或結婚。
五、 未使用虛擬遊戲幣進行遊戲,或遊戲結果亦不直接影響虛擬幣增減之牌類及益智娛樂類遊戲軟體。
六、 其他描述對未滿十二歲人之行為或心理有不良影響之虞。

第八條 遊戲軟體內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列為護級:
一、 暴力:可愛人物打鬥或未描述角色傷亡細節之攻擊等而無血腥畫面。
二、 其他描述對未滿六歲人之行為或心理有不良影響之虞者。

第九條 遊戲軟體之內容無前四條描述之情形者,列為普級。

【正念】行動模式、同在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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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最近協助幾對親子,在阿德勒心理學的理念當中,以「非暴力溝通」的方式進行對話,協助親子雙方釐清在事件情境中的觀察、感受、需要,最終雙方提出自己、以及希望對方的行動請求。

由於彼此都降低的評論、想法和要求的比例,因此對話的過程算是順利,然而卻激發了我自己更多的好奇:

好奇一:明明雙方都很愛彼此,事件的的起心動念也是出於善意,為何往往淪為互相攻擊、兩敗俱傷的結局呢?

好奇二:雙方其實關心的是對方這個「人」,為何在相處和互動過後,只聚焦在某些惱人的「事」或「行為」上呢?

好奇三:親子之間應該存在著「無條件接納」,為何雙方都需要「很努力」讓對方看見來證明自己值得被愛、被接納呢?

好奇四:親子之間的單獨約會,應該是讓彼此的關係升溫和加分的方法,為何許多親子反而興趣缺缺、無寂而終了呢?

我很相信「學生準備好了,老師自然會出現」這句話,因此我將好奇放在心裡,等待著某一天的「啊哈!」時刻。

正念減壓的訓練

國慶連假的第一天早上,孩子相約玩Minecraft,而我則在一旁閱讀電子書(這是我們共同的3C時光),我翻閱著由陳德中所寫的《正念減壓的訓練》,書中提到的「作為模式 Doing Mode」和「存在模式 Being Mode」吸引了我的目光。

在閱讀書中的說明之後,我對於這兩種模式的中文翻譯,有著另外的理解和想像,於是我使用Google搜尋,發現胡君梅所使用的中文字詞,和我認為的一致,因此我取用胡老師的「行動模式」和「同在模式」,為我自己的好奇找到答案。

行動模式和同在模式同等重要

我自己的學習和認知,我認為「行動模式 Doing Mode」和「同在模式 Being Mode」是同等重要的,如果我們可以在不同的情境中,自在切換兩種不同模式,對於阿德勒所提出的三大人生任務:「工作、交友、親密關係」,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我將「行動模式 Doing Mode」和「同在模式 Being Mode」的相異之處製成上圖,或許第一眼看起來,「行動模式」的說明似乎較為負向(例如:抗拒封閉、消耗、比較),但若放在某些情境中(例如:工作的任務即將到期)則有其必要性。

而且我覺得多數的人,從小所接受的教育和訓練,都是聚焦在「行動模式」上,反而很少觸及到「同在模式」。

我想這也是近年「正念」席捲全球的原因之一吧!在步調如此快、競爭如此強烈的現代,除了「行動模式」之外,我們真的很需要「同在模式」讓自己、讓關係中的對方更加安穩。

同在模式的領悟

以下是我對於上述好奇的領悟,雖然是以親子關係為主,但我認為也適用在任何的人際關係之中。

領悟一:在親子關係當中,增加更多的「同在模式」

從起床到睡覺,親子關係就被一件一件的「行動」給填滿了:趕快起來!快點刷牙洗臉!快點換衣服!書包收了沒?東西帶了沒?專心吃早餐!趕快要出門了!走路專心!上課專心!走快一點!吃快一點!功課寫快一點!不要再看電視!不要再玩電動!不要再刷手機!不要再看小說!不要玩食物!吃太少了!太挑食了!飯粒怎麼掉滿桌?都吃到衣服上了!怎麼又被老師寫聯絡簿?怎麼又跟同學起衝突?不是早跟你說!趕快去練琴!趕快去唸英文!趕快去算數學!趕快去洗澡!趕快去刷牙!趕快去睡覺!功課寫完了沒?考試考幾分?寫錯的有沒有訂正?怎麼還沒睡著?

日復一復、年復一年,如果親子關係被上述的「行動」佔得滿滿的,要怎麼邁向「共好的親子關係」呢?親子雙方在如此的「行動模式」當中,也就一再地消耗彼此的關係存款,最終導致關係惡化、甚至決裂。

我能理解很多行動都是「必要」的,因此我們需要刻意地增加更多的「同在模式」,和孩子一起活在當下,同理孩子的感受和情緒,以接納和開放的心態擁抱著孩子。

領悟二:同在模式的單獨約會

「單獨約會」是一項很必要的行動,無論是自己和自己的單獨約會,或是親子間、配偶間的單獨約會,都同等重要。

然而若以「行動模式」進行單獨約會,反而會令人感到有壓力和不自在,於是單獨約會就被束之高閣了。

不少父母都曾經問過我:「單獨約會要去哪裡?要做什麼?」這正是反映出「行動模式」的單獨約會。

我認為「同在模式」的單獨約會才是每個人的需求,或許我們只需要確定有多少時間、或許我們只需要帶著錢包和悠遊卡,出門之後,我們可以隨遇而安、臨機應變,走到路口就擲骰子決定左轉還是右轉,在公車站牌就搭上第一班來的公車,經過商店就一起品嚐店家的招牌美食⋯⋯,單獨約會的重點是「人」,至於去哪裡、做什麼,反而不重要了。當雙方透過單獨約會重新聚焦在彼此身上時,誰會不喜歡呢?

領悟三:同在模式的冷靜角

「冷靜角」是阿德勒父母學當中,面對情緒張力緊繃時,很重要的行動,和上述單獨約會類似,會讓冷靜角失效的主要原因,也是我們在冷靜角當中採取了「行動模式」,於是會將焦點放在過去的原因、和未來的計畫,卻忽略了冷靜角的功用是「覺察自己的情緒和感覺、和自己對話」。

採用「同在模式」的冷靜角,可以讓我關照自己的情緒和感受,透過對於身體的掃瞄和覺察,帶領自己的情緒張力趨於緩和,我們可以接納並承認自己的各種情緒-喜怒哀樂都是正常的情緒。

當我們透過了「同在模式」的冷靜角「先處理心情」,然後再透過「行動模式」的家庭會議「來處理事情」,我相信這樣的模式,可以讓彼此感受到「對事不對人」,理解雙方都是帶著愛和善意出發的。

同在模式需要練習

任何新事物都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要記得以「同在模式來練習同在模式」,無需操之過急、也不要把目標訂得太高太難喔!

如何不讓冷靜角,變成冷戰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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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有夥伴記錄:「冷靜角很容易演變為冷戰角」,我也覺得這是大家在很容易在練習阿德勒父母學「冷靜角」親子行動時會遇到的問題,因此和大家分享在生活中落實冷靜角這項「技法」時,需要同步搭配的「心法」,才能讓冷靜角發揮真正的作用,而不會變成冷戰角或冷漠角。

心法一:只想自己、不想對方

在岸見一郎《被討厭的勇氣》一書中指出,人們很容易產生的「受害者心態」-可惡的他、可憐的我。

在親子關係中執行冷靜角時,如果爸媽一直想:「孩子真是太可惡了,總是要做這些行為惹我生氣,看我待會怎麼處理他」;孩子一直想:「爸媽真是太可惡了,叫我來冷靜角,根本就是處罰和剝奪我的權力!」

當我們的心中縈繞著「受害者心態」時,不但無法冷靜,也只是把冷靜角變成「作戰中心」而已,雙方心中都在盤算著待會要怎麼「給對方顏色瞧瞧」,於是離開冷靜角後,戰爭當然一觸即發啦!

冷靜角的成功關鍵,就是「只想自己」,像是內觀、自我覺察、正念的身體掃瞄或呼吸⋯等,都是很合適的做法。

心法二:只想感受、不想情緒

我們很習慣聚焦在「外在情緒」上,特別是生氣和難過,情緒本身並沒有對錯好壞,只是當我們聚焦在外在的負向情緒時,就更容易落入上述所談的「受害者心態」。

從阿德勒心理學和選擇理論的角度,外在情緒是源自於「自己的選擇」,然而我們的習慣卻是認為情緒是他人造成的,也就是外在情緒是源自於「他人的控制」。

如此「外在控制」的信念,會讓我們無法處理情緒,而只想處理我們認定的—那個造成我們情緒的對方而已。

例如爸媽一直想:「都是孩子讓我生氣」、孩子一直想:「爸媽叫我去冷靜角,我好難過、我也好生氣」,即使待在冷靜角一小時,也不會讓自己真正冷靜的。

我們可以運用「非暴力溝通」四部曲當中的「感受」,觀察自己在外在情緒(例如:喜怒哀樂)的內在感受是什麼?或許是失望、丟臉、害怕、擔憂⋯等,再延伸覺察自己的什麼「需求」沒有被滿足,因此激發了這些感受?

心法三:只想未來、不想過去

多數的我們,很容易身陷過去的回憶當中(這也是受害者心態的影響),此時在冷靜角的雙方就只是在腦海裡「翻舊帳」,緊抓著過去無法改變的事件不放手,等到離開冷靜角時,就是一股腦地責怪對方的不是,當然冷靜角就會無效啦!

若能夠在前一個心法明瞭自己「未被滿足的需求」,就可以將想法聚焦在「未來該怎麼滿足彼此的需求」上,提出未來自己可行的解決方法與行動計畫。

經常進行「非暴力溝通」的練習,也就能夠在當下進行換位思考,猜測對方的感受和需求,多了一層同理心,就更能夠展現「溫和且堅定的態度」,讓彼此都感受到尊重。

冷靜角是「情緒管理」很重要的展現,因此要由「年資較長」的父母師長先行示範,如何運用冷靜角讓自己的情緒「真正的平復下來」,而不只是假裝或隱忍而已。

【阿德勒父母學】手拉坯都要溫和且堅定,更何況是教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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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今天是可能非學校台北和台南兩校的「團圓週」第一天,我們前去鶯歌老街體驗手拉坯和捏陶。

示範的老師教導學生手拉坯的步驟:①定中心、②開洞、③拉高、④變化造形。

看過老師的示範後,很多同學信心十足的踩動拉坯機,然而,多數的陶土並不如學生的預期。

光是第一步旳「定中心」,就難倒了大多數的學生,力道太輕的,陶土轉了幾圈還是原來的樣子;力道過重的,陶土就直接移位了。

進到第二步的「開洞」更是一片淒風苦雨呀!有的陶土斷頭、有的歪樓、有的飛了出去。

此時陶藝教室的老師忽然說了一句話:

手拉坯要溫和且堅定呀!

原本在幫學生拍照記錄的導師們,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確認自己聽到的是阿德勒父母學的關鍵:「溫和且堅定」!

陶藝老師補充說明:在「定中心」時要堅定,手不能跟著陶土左搖右晃;而在「開洞、拉高、變形」時則需要溫和,不要過度用力。

我在觀察學生手拉坯時也發現,愈是想要用力控制陶土的學生,反而陶土更不受控制,不是扭曲、就是斷裂。

這讓我聯想到「選擇理論」在談「外在控制信念」的內容,很多父母師長,為了讓孩子達到自己的期望,很用力地控制的孩子,卻往往適得其反,孩子的行為和性格,朝向父母師長最不樂見的方向發展。

我覺得每位父母都應該去體驗手拉坯,也體驗何謂「溫和且堅定」,如果連對待陶土都需要溫和且堅定,那麼教養孩子呢?

溫和,代表著父母師長對於孩子的尊重;而堅定,則代表著父母師長引導孩子尊重他人、尊重情境。這也是為什麼「溫和且堅定」兩者需要並存、缺一不可的原因了。

【選擇理論】2-人際關係的煩惱源頭-外在控制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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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上一篇我分享了「【選擇理論】1-沒辦法阿德勒,往往是因為你相信這件事」(傳送門:https://jetinchao.poedu.org/12564/),今天我想要再深入地談談「外在控制信念」。

阿德勒認為:「所有煩惱,都是人際關係的煩惱」,而《選擇理論》的創造者威廉・葛拉瑟也如此認為:「人生所有無法解決的問題中,關係問題占了一個很大的比例」

只要想想我們的親子關係、婚姻關係、和原生家庭的父母關係、同事關係、同儕關係⋯⋯,耳邊彷彿就會響起張韶涵的歌曲:

我始終帶著你愛的微笑 一路上尋找我遺失的美好
不小心當淚滑過嘴角 就用你握過的手抹掉

張韶涵,遺失的美好

是啊!在這些關係裡,都曾經有過美好與快樂,那麼現在為什麼變質了呢?為什麼我和孩子只存在著衝突?為什麼我和另一伴像是陌生人?為什麼我們的關係變得如此糟糕?

威廉・葛拉瑟在《選擇理論》一書中,提出了四種「嘗試外在控制」的情境,讓我們可以自我覺察:

一、你想要別人做他拒絕做的,所以你經常用不同的方式,或直接、或迂迴婉轉的,你的一切努力目的就是要強迫他去做你想要他們去做的;

二、別人試圖要你做你不想做的;

三、你和對方都嘗試要彼此做自己不想做的;

四、你試著強迫自己做你發覺很痛苦卻不可能做到的事。

在親子關係、婚姻關係、和原生家庭的父母關係、同事關係、同儕關係⋯⋯當中,是否經常出現上述四種「嘗試外在控制」的情境呢?而這正是「人際關係的煩惱源頭」呀!

在你閱讀這篇文章之前,或許,你已經「習以為常」了,認為人際關係當中,理所當然的應該「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的相互控制著,你甚至相信,煩惱、憂鬱、悲慘的人生,都是無法改變的,或者都是別人的錯⋯⋯

威廉・葛拉瑟說:

他們從來不知道,他們的抱怨,或他們的悲慘人生,其實是來自他們自己的-選擇。

捫心自問,其實我們很清楚地知道,當別人嘗試對我們進行「外在控制」時,我們並不會感到快樂、也不會有積極主動的念頭;理性的我們更是明瞭,當我們自己嘗試著「外在控制」他人時,絕大多數的時候是無效的,甚至還會讓情況愈變愈糟、關係愈來愈差。

如果你有嘗試過要「控制」小孩吃飯、吃糖、吃零食、喝水、喝飲料、上廁所、洗澡、刷牙、睡覺⋯⋯,你應該很能理解為何「外在控制」不但無效,還會讓親子關係惡化了。

威廉・葛拉瑟將「外在控制信念」定義為:

因為摧毁個人自由,而間接摧毁人與人之間和諧關係

既然「外在控制信念」是人際煩惱的源頭,那麼為何它仍是現在世界的主流文化呢?威廉・葛拉瑟提出了很簡單的回答:

外在控制會發生作用。因為當別人不照我們的意思去做時,我們腦中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控制、或是高壓統治

唯有當我們願意理解和相信,「外在控制信念」會傷害到每一個人——包括自己和在關係中的對方,我們才有機會跳脫出經驗和習慣,並且透過學習與練習,讓「內在選擇信念」展現在我們的生活當中。

以前你認為地球是平的,現在你知道地球是圓的了,你願意踏上環遊世界的船嗎?你願意開始學習和練習讓我們邁向幸福的「內在選擇信念」嗎?

【選擇理論】1-沒辦法阿德勒,往往是因為你相信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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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我推動阿德勒心理學運用在自己、教養、家庭、親子關係、夫妻關係、人際關係即將進入第十年,然而一直有個問題經常被提出:

「為什麼我沒辦法『阿德勒』?」

許多人告訴我:「溫和且堅定、課題分離、行為結果、積極暫停、反映式傾聽、我訊息、開放式問句⋯⋯,我知道這些很好,但為什麼我總是做不到?總是破功?總是忍了一陣子之後又回到原點?」

我一直在尋找答案,希望能夠帶領更多人跨越這個「門檻」,而最近我才理解,答案來自於「個體的信念」,也就是我們打從心底所相信的是什麼?

我舉個例子,如果你的信念是「地球是平的」,而我告訴你:「我可以開船繞地球一圈回來」,你一定會覺得我瘋了、不可能、太危險、做不到⋯⋯,更別說我如果邀請你一起搭上環遊世界的船,你一定會抵死不從。

這就是「信念」的力量,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信念」卻深深地影響著我們每分每秒的生活。

在威廉.葛拉瑟的《選擇理論》中,提出了兩種信念:

「外在控制信念、內在選擇信念」

絕大多數的人相信的是「外在控制信念」,尤其是手中握有權力的人:政府官員、父母、老闆、老師、甚至是哥哥姐姐。

而長期處於「被」外在控制的人,雖然明知不舒服、不愉快,卻也會在擁有一點權力後,不是放棄外在控制信念,而是同樣地相信、甚至變本加厲的執行「外在控制信念」,試著控制其他人事物,或是控制無法反抗的小動物、小昆蟲。

我覺得「外在控制信念」正是「沒辦法阿德勒」的主要原因,因為這和阿德勒最基本的「平等且互相尊重」都相互抵觸了,更別談其他的心法和技法了。

威廉.葛拉瑟認為「外在控制信念」當中,包含著三種深深的相信:

一、經驗和習慣:
電話響了去接聽、門鈴響去應門、紅燈亮了停下來⋯⋯,回應簡單的外在訊號。

初次看到第一個相信時,或許會覺得難以置信吧!難道電話響了不接、門鈴響了不理、紅燈亮了繼續過馬路嗎?其實真的有很多人選擇這麼做呢!所以才會有很多闖紅燈的事故呀!我們「以為」我們被這些訊號所「外在控制」著,其實不然,是我們「內在選擇」了去回應的。

二、強迫和命令:
即使他人不願意,我仍可以使他做我想要他去做的事,而別人同樣也能夠控制我的思想、行動和感受。

從小到大,我們是否很習慣他人對我們強迫和命令呢?而現在的我們,是否也很習以為常地對別人強迫和命令呢?第二個相信,在家庭、學校、辦公室⋯⋯裡,頻繁地出現著,被強迫和命令的我們其實並不開心,然而當我們角色更換,成為有權力的一方時,我們卻仍然相信著「外在控制」是有效的,然後強迫和命令他人,如此的惡性循環,正是造成人際關係裂痕的原因之一。

三、威嚇和賞罰:
嘲笑、威脅或處罰那些不照我要求去做的人,或者用賄賂獎勵的方式使人照我的意思去做。

第三個相信,是源自於第二個相信的延伸,運用關係中的不平等,試圖讓對方乖乖就範,短期會覺得有效果,是因為人們總是「趨吉避凶」,沒有人喜歡被威嚇或處罰,因此會將行為轉往「枱面下」,不是讓自己變好,而是讓自己不被抓到。而使用賄賂獎勵的方式,也只是激發著人性的物欲和貪婪面而已。

既然「信念」看不到、摸不著,要怎麼覺察自己是否如此相信著呢?可以透過外在的行為來反思,如果在關係中出現以下的行為:

「批評、抱怨、威脅、獎賞、責備、嘮叨、懲罰」

無論我們是「施與者」還是「接受者」,其實我們就身處於「外在控制信念」的循環系統當中。

想要「阿德勒」、想要在各種人際關係中尋得幸福,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放下」對於外在控制的相信,我知道這並不容易,因為經驗和習慣也正讓我們自己深陷在外在控制當中呀!如果我們有意願放下外在控制信念,我們就踏上了改變的旅程,在下一集裡,我會再分享什麼是「內在選擇信念」給大家喔!

孩子愈哭愈大聲,往往是因為大人說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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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粉圓爸

「孩子正在玩的玩具,被旁邊的小朋友拿走了,孩子哭著來找你⋯⋯」

「孩子堆疊的積木城堡,被小朋友撞倒了,孩子哭著來找你⋯⋯」

「孩子被朋友拒絕,不和孩子一起玩,孩子哭著來找你⋯⋯」

「孩子跌倒了、受傷了,孩子哭著來找你⋯⋯」

「孩子的作品不如自己的預期,孩子哭著來找你⋯⋯」

這幾年的觀察,當孩子哭著來找大人的時候,只要大人說出「三個字」,會有99%的機率,孩子會愈哭愈大聲,這三個字就是:

「沒關係!」

如果此時大人覺得孩子哭得還不夠大聲,可以再補一句話,保證音浪太強,不晃會被撞到地上,這一句話就是:

「有什麼好哭的呢?」

什麼!大人覺得還挺得住?那可以再加幾句話,保證小孩不只愈哭愈大聲,還會「想哭就到我懷裡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這幾句話就是:

「你去跟他說呀!」「再試一次就好啦!」「要勇敢一點呀!」⋯⋯

很多大人摸不著頭緒,覺得自己不是在安撫孩子嗎?不是在鼓勵孩子調整情緒嗎?不是在支持孩子勇於面對問題嗎?為什麼孩子反而愈哭愈大聲呢?

是因為孩子愛哭嗎?是因為孩子在情緒勒索嗎?是因為孩子有情緒障礙嗎?

我不認為是這些因素,而是:

孩子覺得自己沒有被「同理」

談到同理,我們一定要先練習區分「同理和同情的差別」,而這部影片很值得細細品味:

影片當中,提到了同理心的四種特性:

  • 接受觀點
  • 不加評論
  • 辨認情緒
  • 嘗試交流

同理心,是和對方一起感受

近期我在練習的「非暴力溝通」,所談到的四個階段,正是讓我們的溝通展現同理心的方法之一。

觀察而非評論、感受而非看法、需要而非想要、請求而非命令

回到之前的第一句話:「沒關係」,當孩子帶著情緒來找我們時,我們是否能夠接受孩子的「觀點」呢?也就是阿德勒的名言:

從孩子的眼睛去看、從孩子的耳朵去聽、從孩子的心去感受

孩子覺得「很有關係」的狀況,大人卻試圖雲淡風輕、粉飾太平的回應「沒關係」,孩子當然不會覺得自己的觀點被接受了。也因此,只得加大音量,想要證明給大人看:「這個狀況對我是很有關係的!」

而第二句話:「有什麼好哭的呢?」更是徹底地否認了孩子的感受、情緒、行為、狀態,孩子此時的崩潰大哭,所針對的不是發生的狀況,而是感受到自己被大人徹底的否認,長期被如此對待的孩子,是很容易形成「無能放棄」的錯誤目標喔!

第三類的話語,則是在孩子沒有被同理、沒有被接納、沒有被支持的情況下,給予孩子建議,在當下更加增強了孩子的「無能感」,孩子不但不會聽話照做,往往還會反過頭,要求大人:「你幫我說啦!」「你幫我做啦!」「你幫我擦藥啦!」

大人往往覺得自己躺著也中槍,「不然我都不要說話好了!」

其實大人並沒有做錯事情,而是我們過往的經驗與習慣,讓我們直覺反應了,我們認為哭是惱人的、哭是無法解決問題的、哭是無濟於事的,所以我們希望孩子不要用哭的,可以好好講呀!可以再試一次呀!

這些概念和行動都很好,只要在前面增加一個行動,就能夠邁向雙贏共好的親子關係了!

先同理心情、再處理事情

在極度講求效率的現代社會,我們太習慣直接去「處理事情」,或是去處理發生事情的人(?)而忽略了要「先同理對方的心情」。

因此當下次孩子哭著來找你的時候(應該在今天睡前就會發生了),請在腦海中浮現出這首歌曲:

然後對孩子說:

我知道你很難過,我會陪你,等你心情好一點的時候,我們再來談

孩子還是會哭一陣子,但是你會發現,孩子的哭聲與激動程度會逐漸趨緩,等到孩子的身體不再抽動時(看肩膀的震動幅度可以判斷),我們再和孩子用「開放式提問」來對話即可。

我知道你想瞭解什麼是「開放式提問」,請待我下回分曉。

至少我們先別再用那幾句話提油救火、火上加油了,也讓孩子透過被同理,而讓自己更有勇氣和「我能感」吧!

非暴力溝通-家庭會議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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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粉圓爸

早上在刷牙洗臉時,聽到門外客廳傳來母子的對話聲,十三年的全職爸爸經驗,讓我直覺不對勁,但我決定要採行「課題分離」的行動,我相信他們是有能力解決的,並不需要我介入。

到了出門時間,客廳的對話還沒有停下來,我走到客廳,仍然維持「課題分離」,做我自己原本要做的事,什麼話都沒有說。

(註:曾經的我,會因為感到煩躁,而直接介入,但只會讓母子的對話中斷,或是公親變事主。)

母子三人出門後,粉圓媽在家庭群組中發了訊息:

樂器的議題我們晚上會需要開會討論,為了不影響窩窩心時間,我們的會議時間要訂7:00。

另外,我有觀察到,早上出門前兩位都在客廳,很容易就會有爭執,挑對方的錯,或介入對方的課題,這部分也需要做討論,像早上這樣我的心情和時間都會無法自在充裕。

粉圓媽所使用的,是很完整的「我訊息」,內容包含:

  • 你的行為:早上出門前兩位都在客廳,很容易就會有爭執,挑對方的錯,或介入對方的課題
  • 我的感受/影響:我的心情和時間都會無法自在充裕
  • 我的期待:樂器的議題我們晚上會需要開會討論

這兩週我在自學「非暴力溝通 Nonviolent Communication」,卻發現我們習慣使用的「我訊息」當中,所潛藏著的「危機」。

「非暴力溝通 Nonviolent Communication」是由臨床心理學家馬歇爾.盧森堡(Marshall B. Rosenberg)所發展出來的溝通方式,也因此獲得了地球村基金會頒發的「和平之橋」獎。

台灣曾經有引進並翻譯為《愛的語言》,但目前我所搜尋的結果是已經絕版了,因此我是購買中國當當網的《非暴力溝通》電子書版本閱讀。

「非暴力溝通」(簡稱NVC)包含了四個架構,馬歇爾.盧森堡強調它並不是固定的公式,仍需要視實際狀況調整,不過這四個架構對初學的我來說,已經相當足夠了。

  • 觀:觀察而非評論
  • 感:感受而非看法
  • 需:需要而非想要
  • 求:請求而非命令

當我們談論「你的行為」時,往往不只是單純的觀察而已,而是夾雜著自己的主觀判斷和評論,因為沒有人喜歡被評論,所以容易用否定、卸責的方式回應。

而在談「我的感受」時,也通常只談了表象的情緒、或是所謂的「次級情緒」,而忽略了根源的「需要」。

於是我將「非暴力溝通」的四個架構做成了四張圖版,融合了「普拉切克的情緒輪盤」,以及「馬斯洛的需求理論」,透過圖版的操作,我們得以啟動「情緒腦和理性腦」,而不是只在「原始腦」戰或逃。

(註:經過首次的使用後,我進行了圖版的調整,大家在使用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再跟我反映。)

觀察而非評論

透過將「事件」、「我說了…」、「我看到…」、「我聽到…」書寫在便利貼上,讓「外在客觀的事實」做為溝通的起點,以「書寫」的方式啟動自己的理性腦,避免言語上的針鋒相對,也從書寫的文字中,可以再次判斷是否夾雜了「評論」在裡面。

感受而非看法

在書寫完「觀察」後,就直接進入「感受」階段,我使用了「普拉切克—情緒輪盤」,讓不熟悉多元情緒詞彙的我們,不至於在感受環節卡住了。普拉切克情緒輪盤,將情緒分成八種面向,每個面向又有強弱之分,而面向與面向之間也會蘊含著另一層情緒。

將事件當中浮現的感受或情緒,用標記物註記,第一次使用時,我們沒有數量限制,而在家庭會議後半段,我們有機會第二次使用情緒輪盤時,我們就請彼此再挑選出5個情緒,如此可以更加聚焦。

需要而非想要

在阿德勒心理學,強調人的行為,是由「目的」所趨動的,而主要的目的就是「歸屬感」。馬斯洛受到阿德勒的啟發,歸納出「阿斯洛需求理論」,我們所熟悉的是五層需求,而在馬斯洛後期則是延伸到八層次的需求,我取其前七層次做為「需要是否滿足」的架構,包含:生理、安全、歸屬、尊重、知識、美感、自我實現。

「在事件當中,有什麼需要『未』被滿足呢?」對於需要,多數人和我們一樣,是陌生的,因此可以由自己判斷馬斯洛需求理論的定義,並不需要追求標準答案。例如早上的母子對話中,有人認為「安全需要」未被滿足、有人認為「歸屬需要」未被滿足,後續會有補充說明的時間。

換位思考

前三個步驟:觀察、感受、需要,都是由個人自行完成,在過程中不需和別人對話。完成三個步驟後,我們交換座位,先「觀察」對方的「觀察、感受、需要」,接著「推測」對方為何會有如此的「感受和需要」,此時,才是首次開口。推測的過程中,彼此也不需要解釋,待會會有說明時間。

這個步驟是啟動彼此的「同理心」,也就是「換位思考」,此時仍必須謹記「非暴力溝通」的關鍵字:「非暴力」和「溝通」,不需要指責對方、不需要防衛或武裝自己。

我們不難發現,當自己的「感受和需要」被對方「猜對」的時候,臉上會浮現一抹「我被理解了」的微笑。

請求而非命令

在同理了彼此的「感受和需要」後,回到自己的座位,此時可以補充說明,像是對方推測錯誤的感受或需要(猜錯是很正常的),此時的補充說明,目的是增進彼此的瞭解。

接著,將自己的「請求」寫在便利貼上:「我希望對方『要』…」,請求愈明確愈好,以肯定句「要做什麼」,而非否定句「不要做什麼」。

我們也發現,自己也有可以改變的行動,因此在第二版我們新增了「我希望自己『要』…」,如果對方的請求和自己的改變雷同,則此次的溝通就算是圓滿落幕了。

啟發式提問、同理式傾聽

而我們則發現綠豆對粉圓所提出的「請求」,回應無法做到的回應;而粉圓則持續詢問綠豆所提出的「請求」,因此我們認為還有更深的議題需要探討。於是我們透過「啟發式提問」、「同理式傾聽」,試著引導雙方看到更深層的需要。

最終粉圓提出的「請求」,是他希望能夠擁有一項符合他的天賦才能,且專屬於他的優勢,他選擇的是爵士鼓和木箱鼓。原本綠豆也希望可以有時間打木箱鼓,在我們從「共好」的角度思考後,我們都願意支持粉圓的請求,而綠豆則是除了卡林巴琴之外,也想要學習吉他。

從阿德勒的家庭星座,我們可以理解家庭中最小孩子的「自卑感」,也因此我們很刻意地營造兄弟往不同面向發展優勢,而無須比較和競爭,但潛藏的自卑感,仍然會在某時某地爆發出來,透過非暴力溝通、啟發式提問、同理式傾聽,我們算是解決了根源的議題。

「所有煩惱,都是來自於人際關係的煩惱」

阿德勒

這是阿德勒的名言,而我發現,多數的煩惱都來自於「溝通:只有溝、沒有通」,彼此帶著各自的主觀評論、個人看法、自我想要、指責命令,然後讓彼此的關係愈來愈僵化,原本的愛和善意,卻變成了礙和惡意。

我期許自己,在接下來的時間,除了自己要更加熟悉非暴力溝通之外,還要帶領更多的人學習「非暴力溝通、啟發式提問、同理式傾聽」,讓更多的人際關係都能夠邁向幸福!因為「所有幸福,也是來自於人際關係的幸福」呀!

非暴力溝通圖版2.0

參考資料:馬歇爾.盧森堡-非暴力溝通
參考資料:羅伯特·普拉切克-情緒心理進化理論
參考資料:馬斯洛-需求理論
參考資料:馬歇爾.盧森堡-非暴力溝通

別讓父母心中的善,成為孩子眼中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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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粉圓爸

「我只是請他將錯字訂正好,他就不寫功課了!」

「我只是請他多吃一點,他就說我吃飽了,然後就躲回房間了!」

「我只是要他將房間整理好,他卻很用力把門關上!」

「我只是問他今天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他都說忘記了,然後跟他分享經驗,他就覺得我很煩!」

「我只是提醒他手機用很久,要讓眼睛休息一下,他就不耐煩的回答我:『知道了啦!很囉嗦耶!』」

「我只是想教他注音符號,這樣電腦輸入的速度會比手寫更快,但他就覺得我在否定他!」

十歲以上孩子的父母,類似的狀況是否也出現在你們的親子關係當中呢?

我能理解,多數的父母都是出於一片好心,希望孩子更好的「善意」,為何孩子不但感受不到,還將父母的言行舉止視作威脅的「惡意」呢?

「孩子一定是進入青春期了,所以叛逆啦!」

很抱歉,我不希望你將這句話做為合理孩子和自己行為的理由與藉口,因為青春期是可以「不叛逆」的。

我想邀請你,將這些話語當成孩子的「警報器」,在話語的背後,孩子沒有說出口的、也是孩子還沒有足夠成熟度理解的,是:「爸爸媽媽,我們的親子關係發生問題了,你們可以和我一起解決嗎?」

青春期的孩子,往往身處於許多的矛盾感當中,例如:想要與眾不同、卻又害怕格格不入;對異性產生情愫、卻又要說異性很噁心;表現得不需要父母、卻最需要父母的支持與鼓勵⋯⋯

而會說出上述語句的孩子,往往正是在生命的前十年,很少得到父母的支持與鼓勵,而是經常性的被命令、指責、道德勸說、循循善誘⋯⋯,更甚至是打罵、處罰、威脅、恐嚇⋯⋯

父母心中的「善意」,因為這些行動和言語,反而讓孩子感受到的是被否定、被批評、被壓抑、被瞧不起,成為了孩子眼中的「惡意」,在此同時,孩子的自信、自尊也隨之同步貶低了。

「所以我就不要教他嗎?不要跟他說嗎?就放任不管他嗎?」

我能同理父母的無助與無奈,覺得養不教、父之過;覺得自己熱臉貼孩子的冷屁股;覺得自己身為父母的地位被挑戰撼動;覺得既然孩子不想聽就算了⋯⋯

但或許我們可以試著學習新的方式,像是「鼓勵」、「課題分離」、「非暴力溝通」、「同理式傾聽」⋯⋯等,雖然這些方式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親子關係也需要一段時間重塑,但至少這些方式,可以讓親子關係從「負向循環」的泥淖中,踩下煞車然後轉向到「正向循環」的幸福裡。

《被討厭的勇氣》作者岸見一郎在書中寫道:要「達到改變自己生活方式的目標,至少需要『現在歲數的一半時間』才夠」,也就是如果孩子10歲,那麼接下來親子需要花5年的時間來改變彼此的生活方式和關係;如果孩子18歲,則需要花9年⋯⋯。

看似很漫長的時間,卻也表示是可以達成的目標。而無論孩子幾歲,「從現在開始改變」都是最好的時機點。

以下簡介四種方式:

鼓勵:賦予孩子勇氣,陪伴孩子建立「自由且承擔責任、平等且互相尊重」的親子關係。

課題分離:關心而不擔心,協助而不介入,陪伴孩子建立「自立」的生活型態,邁向「共好」的親子關係。

非暴力溝通:在有限的資源下,滿足雙方的需要。有四個要點「察、覺、需、求」:(1)觀察而非評論、(2)感覺而非想法、(3)需要而非想要、(4)請求而非命令。

同理式傾聽:表達好奇、專注投入、核對語意、推測感受。

面對類似的情境,當我們轉換對待孩子的方式,或許就能將我們心中的善,如實一致地傳達孩子的眼中與心中,當孩子感受到我們的善意時,又何需叛逆呢?

「我只是請他將錯字訂正好,他就不寫功課了!」
「我看到你很認真努力地寫功課,大部份都是正確的喔!少數不正確的字,你會想要將它們訂正嗎?如果有需要爸媽幫忙的,再跟我們說喔!」

(鼓勵、課題分離)

功課是屬於孩子的課題,父母只能提供協助而不能介入或要求。

「我只是請他多吃一點,他就說我吃飽了,然後就躲回房間了!」
「我看到你今天只吃半碗飯,會讓我擔心你肚子餓,或是長期營養不足,你需要再多吃一些嗎?」

(非暴力溝通、課題分離)

無論孩子如何回答,都請尊重孩子的答案,因為身體是孩子的,也只有孩子自己可以覺察和決定自己要吃多少。

「我只是要他將房間整理好,他卻很用力把門關上!」
「我看到你的衣服散落在地上,我覺得有點不舒服,因為洗乾淨的衣服丟在地上,我覺得它又髒掉了,這樣不是你穿著髒掉的衣服、就是需要重新再洗一次,你願意將衣服掛到衣櫥裡嗎?」

(非暴力溝通)

如果可以,青春期的孩子,請讓他決定自己房間的整齊度。

「我只是問他今天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他都說忘記了,然後跟他分享經驗,他就覺得我很煩!」
「我很好奇你今天的生活,你願意和我分享嗎?⋯⋯」

(同理式傾聽)

這是和孩子來回的對話,因此我難以用簡短的文字表達,可以留意父母在聽的過程中:「表達好奇、專注投入、核對語意、推測感受」,萬萬不可提供建議、或否定孩子的感受。

「我只是提醒他手機用很久,要讓眼睛休息一下,他就不耐煩的回答我:『知道了啦!很囉嗦耶!』」
「我看到你用手機一小時了,我會擔心你的眼睛長時間看螢幕,會造成近視或不舒服,我不希望你的眼睛受到傷害,你願意讓自己休息十分鐘嗎?」

(非暴力溝通)

如實表達父母的觀察和擔心,並且提出感覺、需要和請求。

「我只是想教他注音符號,這樣電腦輸入的速度會比手寫更快,但他就覺得我在否定他!」
「我看到你使用手寫輸入法,有想要學習注音符號嗎?我自己覺得用注音輸入法會更快喔!如果有需要我教你,你再告訴我喔!」

(課題分離)

當孩子感受到我們是支持他,而非指責或否定他不會注音符號時,才會有意願和動機接受我們的教導。

唯有當善意和愛,在親子之間真實一致地流動著,才是真正「共好」的親子關係,也才能從關係中得到幸福!

如果我長不高,你還會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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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Image by Ben Kerckx from Pixabay

和可能非學校小學班群的導師進行學生性格會議時,談到學生和老師分享的對話內容:

學生:「我媽媽說不可以吃巧克力,因為吃巧克力會長不高。」

老師:「喔!可是我的小孩很愛吃巧克力,而她長得很高耶!」

學生:「呃?那她是吃高級巧克力嗎?」

老師:「不是耶,就一般便利商店買的到的巧克力。」

學生:「是喔⋯⋯」

當有學生可以自主決定午餐份量,並且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也有家長向我們反映:「可是他一餐只吃20元⋯⋯」、「我家的都只挑自己愛吃的⋯⋯」。

然後對孩子說:「吃那麼少、那麼挑食,會長不高喔!」

談到學生的睡眠時間時,也有家長仍然習慣用「晚睡會長不高」的說法,試圖讓孩子可以早點睡覺。

如果我們將自己想像回到十歲的年齡,而我們的爸媽經常告誡我們:「吃巧克力會長不高」、「吃太少會長不高」、「挑食會長不高」、「晚睡會長不高」…之類的話語,我們會:

① 感受到爸媽的愛、關心,覺得溫暖、幸福;

還是 ② 覺得爸媽認為長不高是不好的,我長不高是自卑的,爸媽可能會因為我長不高而不愛我?

我相信絕大多數家長的「出發點」是第①項,是善意的提醒、是呼應社會價值觀的期待。

但我也必須誠實的說,絕大多數孩子的「感受」是第②項,會覺得爸媽嫌棄他的身高、用長不高來威脅恐嚇他,甚至會覺得爸媽因為他長不高而不愛他。

我在哲思課和學生分享,心理學大師「阿德勒」的身高也不高,小時候還曾患有佝僂病呢!許多學生覺得難以相信,在他們心中,如此有自信、有影響力的阿德勒,應該是「高大的巨人」吧!

回到家長的生命故事,又何嘗不是因為高矮、因為胖瘦、因為外表⋯⋯而感到自卑,所以期待孩子長高但不要太高、長胖但不要太胖、帥氣但不要花心、美麗但不要被壞人盯上⋯⋯

同為家長的我都能理解這些由愛和關心而延伸的擔心、甚至恐懼感,然而由於孩子所接收到的,並不是愛和關心,而是自卑、挑剔、不滿意,因此我想鼓勵家長:

① 直接表達對孩子的期望,而無需拐彎抹角

例如和孩子分享自己因為外貌而經歷的生命故事,並且說明為什麼會對孩子的身高有所期待的想法,而不需透過威脅恐嚇的方式來嚇孩子。

② 經常對孩子表達:無論你高矮胖瘦,都不會影響或改變我對你的愛

當孩子進入團體、學校、社會,也會有很多的閒言閒語在孩子耳邊圍繞著,此時父母的支持和愛,是孩子從個體邁向團體很重要的支撐力量,透過對孩子表達愛,也可以避免孩子的錯誤解讀。

③ 降低對孩子未來的恐懼感,重點放在激發孩子的勇氣與信心

影響身材的因素太多了,從先天的遺傳到後天的飲食作息,父母愈是擔心和恐懼,孩子也會感受和接收到,反而讓自己陷在自卑感當中。父母每天與孩子相處的過程,可以經常地問自己:「我這麼做,是否會激發孩子的勇氣?是否讓孩子感受到被愛?是否讓孩子覺得自己被賦權?是否讓孩子覺得有能力?」

④ 悅納自己的外在與內在,與自己的過去和解

很多時候我們看不慣孩子的地方,也往往就是自己最自卑與不滿之處。因此父母若能從「悅納自己」開始,包含外在與內在都能夠更加肯定與欣賞,自然就會降低很多對孩子的不滿之處了。此外也可以透過「撰寫早年回憶、生命故事」,進而和自己的過去和解,無論因為自己的外貌造受過如何不公平的對待、不人性的霸凌,那些都過去了,只是自己生命故事的一小部份,與自己的過去和解,和孩子一起著眼於「每一個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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