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爸・粉圓媽

阿德勒幸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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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 與 阿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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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可能非學校創辦人)

或許是因為近期在錄製「阿德勒父母學」線上課程的緣故,因此今天參加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演唱會第121場(倒數第二場)時,在邊哭邊笑、邊感動邊心疼的過程中,腦海中竟還不斷地冒出:「這首歌也太『阿德勒』了吧!」

五月天和阿德勒的相同之處,在於他們都很「正向、積極、有勇氣、不放棄」,或許這些正是我在21年前愛上五月天、在8年前愛上阿德勒的主要原因吧!

既然凌晨三點還HIGH到無法入眠,乾脆來整理出我認為的「五月天 與 阿德勒」之間的關連,說不定可以讓更多人和我一樣愛上他們,也因為他們而有更好的人生!

你怎麼做、你怎麼活,就決定了你是誰!

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演唱會影片台詞

這句出現在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演唱會影片中的台詞,正是阿德勒所談的「生命風格 Life Style」,每個人由自己的「創造性自我」,決定了潛意識中的「虛構目標」,並且依據「私人邏輯」來決定個體的「行為動向」,形塑出「自我觀、人我觀、世界觀」一致性的生命風格。也就是每個人是「誰」?是由「自己」所決定的,而不是被外在的人事物所決定。

我好想好想飛 逃離這個瘋狂的世界
如果是你 發現了我 也別將我挽回

瘋狂世界,詞、曲:阿信,五月天《瘋狂世界》

阿德勒重視「課題分離」,也就是每個人該面對和負責的課題,就該由當事人承擔,旁人可以給予支持和鼓勵,但不能「代客洗衣」(今天演唱會的梗)介入他人的課題。這句歌詞「也別將我挽回」就很有課題分離的味道。

衛冕者接受挑戰 難免也會失敗
人生雖然像一場比賽 還是要保持樂觀
請你把頭抬起來 幫你把勇氣加滿
有我這樣完美的朋友 High不High 當然很High

終結孤單,詞、曲:阿信,五月天《愛情萬歲》

阿德勒個體心理學,強調「過程的努力」更重於「結果的輸贏」。阿德勒也重視「鼓勵」,身為他人的朋友,我們不能夠介入他人的課題,但我們可以透過鼓勵,幫他人「把勇氣加滿」。鼓勵的英文單字「Encouragement」,當中就蘊含了「賦予勇氣 Courage」的意義呢!

我不懂 人世間的那些愁 他為什麼要纏著我
到底這會是誰的錯 還是我不放手

一顆蘋果,詞、曲:阿信,五月天《人生海海》

在《被討厭的勇氣》一書中,作者岸見一郎在介紹阿德勒心理學的過程中,談到諮商輔導的三角柱,其中有兩面是:「可惡的他、可憐的我」,這也是多數人習慣在談到和他人的關係時所秉持的信念,常常覺得可惡的他人像是陰魂不散地纏著自己,其實是自己「不放手」而已。阿德勒心理學重視的是三角柱的第三面:「今後該怎麼辦?」第一步, 就從放手開始吧!

就算是整個世界 把我拋棄 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 就讓它去
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 有什麼了不起

人生海海,詞、曲:阿信,五月天《人生海海》

阿德勒心理學,又被稱為「勇氣心理學」,而真正的勇氣,並不是由別人給予的,而是源自於自己的內心。《人生海海》這首歌曲,深深地影響著我,在初入社會的幾年,偶爾會感覺到自己被世界所抛棄時,這首歌就會浮現在腦海裡:「就算是整個世界,把我拋棄,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所以我說,就讓它去,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有什麼了不起!」二十年後,我可以拍胸脯保證,這句歌詞說的是真的!

也許我這一生 始終在追逐那顆九號球
卻忘了 是誰在愛我
卻忘了 是誰在罩著我

九號球,詞:阿信、曲:怪獸,五月天《時光機》

阿德勒認為人有三項重要的「生命任務」,分別是:工作、交友、愛(親密關係),三項任務都必須要平衡地、帶著勇氣去面對。《九號球》的歌詞中,談的正是過度重視了「工作」任務,卻忽略了「愛」的任務。

最美的願望 一定最瘋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在我活的地方
逆風的方向 更適合飛翔
我不怕千萬人阻擋 只怕自己投降

倔強,詞、曲:阿信,五月天《神的孩子都在跳舞》

阿德勒認為,每個人出生時都帶有「自卑感」,而為了擺脫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我們會朝向「優越感」邁進,在從「自卑到優越」的過程,最需要的就是擇善固執的「倔強」了,因為會阻擋自己前進的,從來都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呀!

世界紛紛擾擾喧喧鬧鬧 什麼是真實
為你跌跌撞撞傻傻笑笑 買一杯果汁
就算庸庸碌碌匆匆忙忙 活過一輩子
也要分分秒秒年年日日 全心守護 你最小的事

最重要的小事,詞:阿信、曲:瑪莎,五月天《為愛而生》

我所創辦的可能非學校,有一次在文學課介紹「疊字」時,也和學生分享了這首歌呢!阿德勒認為「過去」已經過去、「未來」並不存在,重要的只有「現在」的此時此刻,只要能夠把當下的每個小事都圓滿完成,其實就是在完成人生的大事了。

小時候只要看天空 枕著白雲就覺得全世界都擁有
長大了擁有的更多 為何感覺到越來越匱乏越貧窮
那一年只追逐自由 現在只能追逐著漲不停的石油
是不是地殼又震動 要從家裡震落才悔恨這樣生活

生存以上 生活以下,詞:阿信、曲:瑪莎,五月天《後青春的詩》

阿德勒很重視「早年回憶 Early Recollections」,我們可以透過回憶兒時的生命故事,對於現在自己的困境進行反思和對比,進而找出卡住的點和「鬆動過去」的可能性。

你值得真正的快樂 你應該脫下你穿的保護色
為什麼失去了 還要被懲罰呢
能不能就讓悲傷全部結束在此刻 重新開始活著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詞、曲:阿信,五月天《後青春的詩》

阿德勒談「目的論」,認為人的行為背後都有其「目的性」,重要的是「為了什麼」。這和多數人所熟悉的「決定論」有很大的不同,決定論認為「事出必有因」,因為很常問「為什麼」。這首歌中的主角「因為」某些原因而選擇封閉自己、偽裝自己,然而其「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再次被傷害,卻反而懲罰著自己。其實每個人都「值得」更好的生活,不要再因為被別人傷害,而二度傷害自己。

每個孤單天亮 我都一個人唱
默默的讓這旋律 和我心交響
就算會有一天 沒人與我合唱
至少在我的心中 還有個尚未崩壞的地方

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詞:阿信、曲:怪哭,五月天《後青春期的詩》

從2010年起,我開始研究阿德勒心理學,並且運用在教養和家庭當中,當時想要推廣和分享給別人時,大家都是一臉茫然:「阿德勒是誰呀?」這樣的冏境一直到2014年日本哲學家岸見一郎出版了《被討厭的勇氣》後,才稍稍獲得好轉(但不認識阿德勒的人還是多於認識的人)。因此我自己常在夜深人靜時聆聽這首歌,告訴我自己:「就算有一天沒人和我同路,但我仍知道在心中,有個尚未崩壞的地方!」

摘一顆星星 要蓋高樓 愛一種自由 燃盡石油
追一種富有 卻要揮霍所有 寄生地表的蟲
落葉劑製造落葉的秋 輻射塵覆蓋清晨的冬
地球還殘喘 人就創作末日 又何必等到上帝沒收

2012,詞、曲:阿信,五月天《第二人生》

阿德勒很重視「社會情懷 Social Interest」,指的是我們和所身處的團體環境,能夠採取合作與貢獻的行動。如果人類失去了社會情懷,則我們所在的世界,就會像歌詞所言:「地球還殘喘,人就創作末日,又何必等到上帝沒收!」社會情懷的行動,只需從「自己」做起,不需在意或理會別人有沒有同步。

長大不是玩耍 不是畫畫 不能夠玩沙
長大是學文法 是學書法 加法和減法

三個傻瓜,詞:阿信、曲:怪獸,五月天《第二人生》

阿德勒是一位非常重視教育的心理學家,在其著作《The Education of Children》(中文譯作有兩本,書名為「阿德勒教育心理學」和「阿德勒心理學講義2:兒童的人格教育」)當中,就強調「教育的目標,是去了解孩子,為孩子預備好面對人生任務,有勇氣去克服挑戰」,也因此當我基於阿德勒心理學開辦可能非學校時,我們就以孩子的性格發展為核心,透過大量地生活經驗式學習,帶領孩子邁向真正的自主學習者,而不是如《三個傻瓜》中所描述的情節呀!

期待一趟旅程 精采萬分 你卻還在等
等到荒廢青春 用盡體溫 才開始悔恨
期待一種永恆 卻怕傷痕 怕碎骨粉身
最後還是一個人 沒有神 你孤獨的生存

第二人生,詞:阿信、曲:怪獸,五月天《第二人生》

阿德勒很重視「行動力」,如果一個人沒有行動力,那麼其性格很容易成為「逃避索取型」或「空口評論型」,只有空想而沒有夢想、只有恐懼而沒有勇氣、只有悔恨而沒有行動。想要活出不一樣的人生,沒有第二種方法,只有「行動」,即使可能會犯錯、可能會失敗,都比起荒廢生命來得有意義和價值!

While we were so young 我夢到當時 我們翻過牆
曼陀羅花 沿途綻放 我們光腳越過人間荒唐
We’re stupid but strong 放學的屋頂 像萬人廣場
從不多想 只是信仰 少年回頭望 笑我「還不快跟上?」

成名在望,詞、曲:阿信,五月天《自傳》

阿德勒認為「」是通往意識的捷徑,功能是具有未來導向的問題解決活動(來源:陳偉任醫師心晴小站)。歌詞中的夢,或許翻越的正是現實中的阻礙和困難,並且無視於沿途的誘惑(曼陀羅花),光腳或許反映著當年腳踏實地、一步一腳實、築夢踏實的過程。

你當時相信的那些事情 會在如今變成美麗風景
每當我遲疑 從不曾忘記 活在我心深處 那頑固的自己

頑固,詞、曲:阿信,五月天《自傳》

能夠把一個多數人視為「負向語詞」,如:倔強、放肆、頑固⋯⋯,寫成一首「正向歌詞」,阿信如此的功力真是了的!每次聽《頑固》這首歌曲,總會讓我回想到2006年,我決定放下創業,回家當全職奶爸的畫面,我當時相信唯有質與量的陪伴孩子成長,才能擁有真正美好的親子關係,即使一路上有許多質疑,然而如今真的變成美麗風景了!我們和步入青春期的綠豆和粉圓,仍然維繫著親密的關係,不打不罵無賞無罰,他們仍然穩穩地成長著。

轉眼走到了自傳最終章 已瀏覽所有命運的風光
混濁的瞳孔 風乾的皮囊 也曾那般花漾

轉眼,詞:阿信、曲:石頭,五月天《自傳》

阿德勒心理學,是一套「終生受用」的心理學,除了運用在所有的「人際關係」之外,更重要的是可以運用在「自己」身上。面對生命的「最終章」,我們是否具備勇氣面對呢?回首生命的歷程,是否存在會讓自己懊恨的狀況呢?我很推薦大家觀賞《轉眼》的MV,我很慶幸自己,在13年前放下工作回歸家庭,而不是在13年後,想要擋住生命這本書的翻頁(但每次只要看到翻頁那一幕,我還是會眼淚潰堤呀⋯⋯)

趙介亭:我很怕麻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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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更多人知道我和粉圓媽共同製作的「阿德勒父母學」線上課程,即將在1月3日募資截止,因此剛才我邀請了幾位常談親職教養的老師們,幫忙我們將課程資訊分享出去。

然而這個「邀請別人幫忙」的動作,其實我卡住了兩個星期,因為「我很怕麻煩別人!」

YOTTA的專案經理發訊息問我:「怎麼還沒有看到其他老師分享呢?」我竟然無法回答,因為是我還沒有把訊息發送出去呀!

近期在「阿德勒心理學」的課程中,談到的「早年回憶 Early Recollections」,講師說我應該可以帶領團隊進行早年回憶的探索,然而我誠實的說:「早年回憶是我最不敢觸碰的一環,許多回憶我在有意無意間,選擇了遺忘或隱藏!」

但我很能理解阿德勒之所以重視「早年回憶」的原因,因為現在的我,其實身上都仍帶著「早年回憶」在待人處事,無論自己有意識還是無意識。

因此在我「終於」將訊息發送出去之後,我就開始回想自己的過去和「麻煩別人」的聯結。

躍出腦海的兩個早年回憶,似乎和「麻煩別人」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我不需急著理性判斷,試著將它記錄下來。

第一個早年回憶,應該是國小五六年級發生的,前因後果我已經記不得了,但是有一群人要求我賠償他們一顆棒球,這件事我沒有向任何人求助,也沒有去買棒球,而是將曾經和家人一起去31冰淇淋吃冰後,得到的一顆印有31冰淇淋LOGO的棒球(另外還有像是甜筒的底座)賠給對方,我記得那一群人還很開心的說:「哇!這是紅縫線的硬球耶!」但我心裡卻覺得它不過就是個贈品而已,對方也太大驚小怪了。

第二個早年回憶,應該是國小三年級,當年的我放學要從國父紀念館坐公車回內湖,但不記得為何,身上少了1元,我有試著撥電話給外婆,但外婆沒有接電話,然後我也沒有向任何人借錢,(記憶中的畫面,是公車站只剩我一人,但放學時同學很多,所以應該是我選擇拖到了大家都離開),於是我選擇從國父紀念館走路回內湖,大概走了兩個小時吧!回到家的巷口時,還用身上的錢買了一根3元的寶吉冰棒吃,覺得超滿足的。

如果從阿德勒談早年回憶會推論出「我是⋯⋯、他人是⋯⋯、世界是⋯⋯」的生命風格角度,似乎從小的我,就寧願自己解決問題,而不願意麻煩別人、或向他人求助吧!

生命進展到現在,我忽然理解粉圓媽昨天跟我說的:「你很愛叫我幫你做事耶!」似乎,我把「我願意麻煩你、你願意被我麻煩」,代表我和你關係密切,然而因為過度頻繁,反而造成了粉圓媽的困擾。

於是我給自己2019年的新功課,就是藉由書寫「早年回憶」,來更理解「現在的自己」,然後思考出「接下來可以怎麼做」。

以下是曾端真老師,在《傾聽生命故事與敘說的療癒力─阿德勒學派心理治療》對於「早年回憶」的說明:

http://www.lppc.com.tw/web/SG?command=display&pageID=41554

『沒有所謂的「隨機的記憶」,個體只會選擇和當前的感受及觀點相符合,以及與當前所關注的困境相關聯的記憶。』

阿德勒

【故事即人生】

故事即人生,早年回憶記錄著生命故事,是個體所喚起的幼年經驗的記憶。

這些經驗原本被深藏在記憶中,未被意識所察覺。深藏的記憶對自己是一種裝備,有如潛意識的自我語言、自我暗示,以便鞭策自己朝著早年設定的目標去行動。

【記憶含有豐富的訊息】

記憶是所有心理活動中表達出訊息最為豐富的一種。記憶所含的訊息對個體極為重要,提醒著自卑感與優越感之所在,催促個體朝著優越目標前進。個體並未覺察記憶在帶領他的人生,記憶隱含著個體的自我觀、人我觀、世界觀、未來觀。這些記憶在潛意識中提醒自己什麼是重要的,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投射出個體面對當前與未來人生任務的預備程度與行為動向。

回憶(recollect)是一個盡力想起已忘記之事的思想過程,是一個努力去喚起記憶的行為。著重於經過一番思索後才記起原本以為已經遺忘的事物,或者喚醒不被自己所覺知的記憶。

最早的記憶是個體人生觀的地基,是人格發展的起步。阿德勒曾說,年紀愈小的記憶,愈接近人生的原型,至於是否為真正的最早事件並不重要。個體所能記起的最早記憶,最能顯現出其生命風格的原型。有些阿德勒學派的學者(Mosak & Pietro, 2006)主張十歲之前的記憶即是早年回憶;Stein則會蒐集包括青少年時期的記憶,認為青少年時期的記憶投射出情感或關於性別的意義。

早年回憶(early recollection),是個體所能回想起來,獨一的、飽含感覺和情緒的銘印。基於身體與情緒的緊密連結,情緒經驗深藏在身體中,用刻骨銘心來形容早年回憶是很貼切的。當個體處於全新或具威脅性的情境時,該記憶中的身體反應、感覺和情緒,即會自動化地浮現。這樣的早年經驗用影像和非語言的方式儲存在潛意識中,其感覺和情緒經驗一直未被意識所覺知。

阿德勒認為潛意識是案主未知、未察覺的部分,他曾說過,個體的所知遠超過自己所能理解的範圍。潛意識是一個形容詞或動詞,而非名詞。尚未被個體所覺察或了解的便稱為潛意識,潛意識可經喚起而被意識到,並且得以進入意識中去理解。

報導式(report)的故事是個體經常性的經驗,是一般性的敘述,屬於意識層次的訊息,如:「我記得每個週末都要陪爸爸回阿嬤家吃飯」。雖然報導式的故事也有其價值,但不若早年回憶那般具有豐富的投射訊息。二者在心理治療歷程都有重要性,但運用與解釋的原理不同。

早年回憶可能是虛構或不真實的,它的解釋所用到的是投射技術。早年回憶不是隨機進入腦海中的記憶,而是自主選擇的記憶事件,雖然發生在過去,其意義則是關乎現在與未來。

個體會在某個情境下,從早年經驗中選取與生命風格一致的記憶。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目的在於暗示個體優越感之所在,或是提醒個體當前的情境對他的優越目標具有威脅,同時自動化地浮現幼年迄今熟悉的因應方法,惟個體並未覺察到這個歷程。

──摘自《傾聽生命故事與敘說的療癒力─阿德勒學派心理治療》

趙介亭:先用心、再用腦、後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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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爸

在教養孩子的過程中,身為父母的我們,經常被孩子的行為戳到痛點,試著用各種方法想要矯正孩子的行為,卻在不知不覺之中,消耗了親子的正向關係。

昨晚在可能教育和一二心理諮商所合作的阿德勒課程裡,由建國中學專任輔導教師鮑順聰老師帶領,過程中談到他在協助親子對話的工作,讓在場的我們們瞠目結舌,從社會普遍的認知來看,能夠進入建中的孩子,已經算是「人生勝利組」的成員了吧,但即便如此,許多父母仍然看孩子不順眼,親子衝突仍頻繁地出現。

我不禁思考,究竟我們養兒育女的「目的地」是哪裡呢?是往幸福的親子關係前進?還是要孩子功成名就?還是最終相敬如「冰」、甚至斷絕親子關係?

我的「目的地」是孩子能夠自立、和父母是共好的關係。如果這也是你的目標,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調整教養的順序。

因為多數的父母,在教養上總是太「用力」,用力調整孩子的行為、用力幫孩子處理一切事務。以比喻來說,就是用力地拉著馬到河邊、然後再用力的強迫馬喝水。

如此的「用力」,連馬都會反抗,何況是孩子!?

也有的父母,絞盡腦汁提供孩子各種資源,期待孩子贏在起跑點、也不會輸在終點。以比喻來說,卻像是餵馬喝水,長期下來即使到了河邊,馬也失去了自己喝水的能力。

如此的「用腦」,也就是造就很多孩子學習動機低落、自學能力不足的主要原因了,因為父母愈用腦、孩子就愈無腦呀!

我們很容易忽略,所謂的「關係」靠得是「心」:我關心你、你感受到我的關心;你同理我,我感受到你的同理。

在我的書《綠豆粉圓爸遇見阿德勒的九堂教養課》裡,也寫到幾則「爸媽很愛孩子、孩子卻感受不到愛」的故事。我推測這樣的爸媽,就是太用力和用腦的例子。

我想我們父母得「先用心」,讓孩子感受到我們對他的「無條件的愛」;在我們「溫和且堅定的態度」之中,孩子感受到自由的快樂、同時也享受著有界線的安全感;每天睡前的窩窩心和暖暖抱,給予孩子儀式感的常規和肢體的接觸;單獨約會則讓兄弟姐妹都享有獨生子女的專屬時光;經常鼓勵孩子,讓孩子更加悅納自己;與孩子進行情感的交流,喜怒哀樂都可以自在地表達,並且以身教示範如何調適負向情緒。

用心之後「再用腦」,觀察孩子的興趣與優勢,陪伴孩子一起從生活中探索,而不是送孩子去上課;和孩子一起發揮創意,讓日常生活充滿驚喜;和孩子分享自己的生命故事,也聆聽孩子的分享,以「開放式問句」和孩子對話,而不只是功課寫了沒、考試考幾分這類的惱人問句。

而「後用力」不是把力量放在調整和改變孩子,因為我們除了改變自己之外,並無法改變任何人;我們可以和孩子「用力玩」,和孩子一起享受在遊戲的時光;我們也可以「用力活在當下」,珍惜所擁有的,而不再吃碗內、看碗外。

我也相信若父母能夠「先用心、再用腦、後用力」,孩子的行為也會變得正向積極,自然也沒有太多讓父母煩惱的狀況出現啦!就讓我們彼此鼓勵,列為2019的新年新目標吧!

趙介亭:把生活中的要事,變成親子間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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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的孩子不愛刷牙,每次都要三催四請,他才心不甘情不願,隨便刷個幾下就跑走了。」

「老師,我的孩子回到家都不去洗手,我跟他說不洗手就不能吃點心,他也無所謂。」

「老師,我的孩子很不愛收玩具,陪他玩遊戲結束後,他就跑走了。」

類似的生活「要事」,總是成為親子間衝突的火藥庫,很容易擦槍走火、引爆戰爭。

如果打罵、處罰、威脅、利誘有「長期」的效果,那全世界的父母都會歡呼;然而我們都知道這些傳統的教養方法,頂多只有「短期」的效力,換來的只是孩子的敷衍、交差了事而已。

我們要先從孩子的眼睛來看世界,也就是「同理」孩子,不難發現,這些大人認為「重要的事」,在孩子的眼中卻是「麻煩事」。

加上父母的反應,往往是叉著腰、皺著眉,語氣不耐煩的叫孩子:「去刷牙、去洗手、去收玩具」,更加深了孩子認定這些事情很「煩」的刻板印象。

從「阿德勒父母學」的角度,和孩子相關的事項,父母應該課題分離,不介入孩子的生活,讓孩子面對自然結果。

然而若孩子還小(大約五歲以下),父母是可以陪伴孩子練習將這些事情變成習慣的。做法就是:「把生活中的要事,變成親子間的儀式」。

所謂「親子間的儀式」,是指「在愉悅的氣氛、以遊戲的方式,親子共同進行的固定流程」。因為氣氛愉悅,孩子會感覺放鬆;因為以遊戲的方式,孩子會降低排斥感;因為親子共同進行,孩子會更加樂意。

刷牙,可以列入起床後、睡覺前的行程表中, 父母邀約孩子一起進浴室,過程中說說笑笑,偶爾父母幫孩子擠牙膏、偶爾孩子幫父母刷門牙;

洗手,可以列為每次從外面回到家裡,或是用餐前,父母邀約孩子一起到洗手枱前,父母和孩子互相擠洗手乳、互相搓出泡泡來;

收玩具,可以列入遊戲的過程中,而不一定是結束前,父母邀約孩子以遊戲的方式將玩具歸位。

經由「親子間的儀式」,可以將這些父母認為重要的事情,也讓孩子認為重要;而愉悅的氣氛、遊戲的方式非常重要,可以讓孩子將這些事情轉變成自己的習慣。

父母要留意的,是在過程中避免吹毛求疵、批評挑剔,初期先求有、不求好,直到孩子展現了自主的能力和意願,才能緩步提升孩子所負擔的程度。父母要記得不急不徐、運用創意和智慧,成為孩子培養習慣的幫手而不是對手喔!

趙介亭:爸媽別當神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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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今天選擇的午餐很好吃耶!下次帶妳去吃!」「孩子,你選的那間餐廳是自助餐,它的菜都沒有罩起來,這樣灰塵都沾在菜上了耶!」

「爸爸,我們要和學校去南部遊學,我要自己整理行李。」「孩子,你每次選的衣服都不成套,這樣穿起來不好看,我來幫你一套一套的整理好。」

「媽媽,你們大人的聚會我不想參加,我要自己留在家裡面。」「孩子,自己在家很無聊,而且不安全,如果有壞人跑到家裡怎麼辦?你還是跟我去參加吧!」

「爸爸,我覺得我已經長大,可以自己搭公車上下學,你不用來接我了!」「孩子,你知道坐公車有多危險嗎?它一剎車你會飛出去,而且你如果坐錯車怎麼辦?」

……

上述的對話,頻繁地出現在許多小學以上孩子的家庭當中,孩子沒有哭鬧、耍賴、生氣,父母也以溫和的態度回應。

因此當我說,在這樣的對話中隱藏著「危機」,多數的父母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的。甚至會防衛性的試著和我爭辯,想要證明自己沒有做錯事。

其實我並沒有指責父母做錯事,而是想引導父母從「孩子」的角度來看待孩子,因為唯有如此,孩子有了被同理的經驗後,也才能開始學習同理他人。

我舉的四個案例,分別是在食衣住行四個領域,小學以上的孩子因為發展始然,想要擁有「成長的能力」和「作主的權力」。

然而父母往往因為「愛」而延伸出來的擔心、煩惱、期待、預設立場、個人價值觀…,不自覺地當起了「神槍手」:打槍孩子所提出的想法、需求、能力和權力。

父母打槍的當下,孩子不一定有什麼激烈的反應,因為父母幫孩子代勞、服侍、照料,對孩子而言,會感受到父母是在乎他的,而且有個「傭人父母」,何樂而不為呢?

但長期下來,孩子會愈來愈不想在父母面前表達自己的意見,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意見被打槍;

或者孩子會開始搬出「其他大人」,像是:老師說…、同學的爸媽都有…,試著用他人的地位來捍衛自己的立場;

也有孩子被爸媽打槍了數次後,就會大哭或生氣,孩子哭的不是眼淚,而是心裡的血液,孩子氣的不是事情,而是爸媽的不理解。

請讓孩子面對「行為的自然結果」吧!只要沒有立即性的生命危險、只要不會造成家庭嚴重的負擔,何不支持孩子所做的決定?何不尊重孩子所提的意見?

和許多父母對話後,我也能同理父母為了什麼要當「神槍手」,因為和孩子一樣,父母也在過程中尋求「歸屬感」:改變孩子的決定當成自己的權力、照料孩子的生活當成自己的價值、修正孩子的意見當成自己的能力。

父母如此的歸屬感來源,是無法培養孩子「自立」的性格、也無法建立「共好」的親子關係,反而會讓孩子形塑逃避索取型、支配統治型的性格而已呢!

趙介亭:我們想帶你認識阿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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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我們遇見了阿德勒;現在,我們想帶你認識阿德勒!」

2006年綠豆出生,我們做出了人生最重大的決定:「由綠豆爸放下創業工作,回家當全職奶爸」,在歷經一年多新手爸媽的忙亂生活後,好不容易算是找到了和孩子相處的平衡點,然後⋯⋯

2008年粉圓出生了,面對完全不同性格與氣質的兩個孩子,綠豆愛動、粉圓愛睡;綠豆不吃飯只吃菜、粉圓不吃菜只吃飯;綠豆需要陪玩、粉圓需要照顧⋯⋯我們的平衡頓時亂了套,壓力、慌張、無助、生氣等負面情緒紛紛冒出來,綠豆爸甚至把自己關在廁所裡痛哭。

原本期望自己擔任全職奶爸的理想蕩然無存,只剩下「要求孩子聽話」的唯一目標,於是打、罵、威脅、恐嚇、獎賞、處罰、利誘、交換⋯⋯各種傳統的教養方法,我們都使用了,綠豆爸甚至因為發火,抓起電腦椅往門口一丟,把門砸出了一個大洞,在退租時還賠償房東兩千元。

然而我卻發現,綠豆和粉圓對自己愈來愈沒有信心,無時無刻都在觀察我們的神情,來判斷自己的行為適當或不適當;他們也愈來愈沒有勇氣,面對新的人事物,第一時間就是躲到我的身後。

加入同儕團體後,我們所對待他們的方法,也被孩子如法泡製地套用在人際關係上,綠豆粉圓容易對朋友發脾氣、會威脅恐嚇朋友、情緒也容易大起大落。

每天晚上,看著綠豆粉圓熟睡的臉龐,我們總是懊悔著自己白天的行為,然而隔天起床後,和孩子的衝突有如戰爭般,每天得大戰個二、三十場,回想當年,我們總是無奈地笑談:「家庭不像是避風港,而是珍珠港呀!」

我們知道,這樣的親子關係和家庭氣氛,絕對不是我們所想要的,於是我們開始尋覓各種教養的「新」方法,翻遍了書店裡所有的教養書籍,然後像是做實驗般的運用在孩子身上。

讓綠豆爸印象最深刻,是在看過了一本《1-2-3 Magic》的教養書後,當孩子有任何惱人行為出現時,我們就會對孩子數1、2、3,剛開始的前兩週頗有效果(但後來的我們才知道,孩子其實是恐懼我們的語氣和聲調,以及害怕接下來的處罰而已),然而第三週開始,孩子反而愈來愈痞,甚至在我們數1和2時變本加厲,於是我們還要加上2又1/2、2又1/4⋯⋯

過沒多久,我們又在書店看到一本《搞定你小孩:數到三也沒用的時候》,我們心想:「是啊!數到三真的沒用呀!」

2010年,在朋友的引薦下,我們在線上共組了《孩子的挑戰》讀書會,開始嘗試運用書中的鼓勵、溫和且堅定的態度、自然或合理的後果⋯⋯等教養「新」方法。接著我們知道,《孩子的挑戰》作者魯道夫・德瑞克斯醫師,是「阿德勒」的門徒,也因此開啟了我們學習「阿德勒心理學」的旅程。

從那時開始,我們不再感覺徬徨無助,因為「阿德勒」就像是一盞明燈,指引著我們的內心和行動。

然而「阿德勒」有許多的觀念和方法,和我們過去的經驗與習慣截然不同,因此我們除了線上讀書會之外,也同步成立實體的「親子團」和「父母工作坊」,至今仍在持續運作著,讓更多有心學習阿德勒父母學的家長,可以成為彼此的夥伴,相互協力與支持。

只是親子團和工作坊,都有場地與人數的限制,也讓很多時間無法配合的家長失去了參與的機會。於是綠豆爸在兩年前出版了《 #綠豆粉圓爸遇見阿德勒的九堂教養課》一書,記錄著我們實踐阿德勒父母學的心路歷程。

今年,我們則和 YOTTA – 你最專業的學習夥伴 合作,開設《阿德勒父母學》線上課程,藉由影音的方式,帶領家長更深入地瞭解以阿德勒為核心的教養心法與技法。

我們也考慮爸爸和媽媽不同的角色分工,因此綠豆爸和粉圓媽將共同錄製線上課程,讓爸爸和媽媽成為教養孩子的「神隊友」!

感謝超過百位參與募資的朋友們,「阿德勒父母學」已突破募資門檻600%,確定將於農曆年後,2019年2月20日上線開課,持續朝向千人目標邁進!

很需要大家幫忙分享出去,讓更多人有機會認識阿德勒~

趙介亭:流言傳來傳去,說不停,不知道何時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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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粉圓爸

  •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 「我聽某某某說⋯⋯」
  • 「你知道嗎?某某某都⋯⋯」

這幾句話,你聽過嗎?你熟悉嗎?你會怎麼回應呢?

我的回應是這樣的:

  •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如果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代表不該說!」
  • 「我聽某某某說⋯⋯」;「聽說來的請不要告訴我!」
  • 「你知道嗎?某某某都⋯⋯」;「這件事跟某某某有關,我們等他在場的時候再聊!」

有人覺得我很冷漠無情、有人覺得這樣我會最後才知道、有人覺得我很有勇氣⋯⋯

我只是想成為「流言終結者」,而不是「流言者」,更不是流言製造機、流言中繼站、流言廣播電台而已。

因為我曾被流言所傷,有好長一陣子,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任眼前的朋友,因為我無法確定,朋友會不會在我面前示好、卻在我背後說我壞話。

從2010年成立親子團體開始,我一直想要建立「沒有流言蜚語、沒有迂迴傳話」的團體文化,卻一再發現「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團體中的成員,總是會找到不同的對象,謠傳著不同的流言。

2012年我開始學習阿德勒心理學,理解悅納自己、信任彼此,是人際關係的基石,也是邁向幸福的起點後,我更加大力推動「零流言」的文化,因此在我成立的可能非學校,所有公眾事務都可公開討論,今年也將親師生三方資訊匯整在共同的平台,為的就是消除所有流言的私下傳遞,有議題就面對、有狀況就解決。

六年後的今天,我仍然沒有完全成功。

少數學生把其他同學的事情,當成親子閒聊的話題;少數家長把自己的主觀認定,當成茶餘飯後的甜點。

「不能只聊自己的事嗎?不能只談自己孩子嗎?一定要那麼八卦嗎?一定要道聽途說嗎?一定要加油添醋嗎?一定要同病相憐嗎?一定要讓流言傳來傳去,說不停,不知道何時能平息嗎?」我疑惑著。

因此週一的下午,我們花了三小時,用真實事件改編成行動劇,帶領學生感受「流言」造成的影響,並且一起找出解決方法。

什麼是「流言」?簡單來說,就是「未經他人同意,談論他人的事」。

最終的共識,對於流言我們有五不:

  • 不「說」流言
  • 不「聽」流言
  • 不「問」流言
  • 不「傳」流言
  • 不「猜」流言

全體學生都承諾自己會做到。然後放學後,仍有學生「選擇」說流言、聽流言、傳流言。

行為,都來自於個體自己的選擇和決定,不需要否認、找理由、怪別人。

於是週二下午,中學班群的我們再花了三小時,深度地分析「流言者」的行為目標,因此流言者的行為會造成性格的損傷、和他人的不舒服,因此我們列為「錯誤目標」:

  • 【錯誤目標一:尋求稱讚】學生說,說同學的好話,可以換來爸媽回應:「你也很好呀!」之類的稱讚;而說同學的壞話,則可以讓自我感覺良好,因為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 【錯誤目標二:過度關注】學生說,當他和爸媽分享自己的事情時,爸媽都沒什麼興趣,反而談同學的事情,爸媽會和他有來有往、一搭一唱
  • 【錯誤目標三:權力鬥爭】學生認為這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和同學的權力鬥爭,藉由說同學的壞行為,代表自己擁有較大的權力;另一是和老師的權力鬥爭,因為老師邀請全體親師生「零流言」,為了證明自己有權力,反而更要成為「流言者」
  • 【錯誤目標四:破壞報復】學生認為流言者就是要破壞團體的信任感,藉由談流言滿足自己過去被流言所傷的報復感
  • 【錯誤目標五:無能放棄】學生認為流言者不談自己的事情,是因為自己「沒什麼好談的」、或是「不想讓爸媽瞭解自己」,是一種無能放棄的展現
  • 【錯誤目標六:追求刺激感】學生認為流言者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是在追求刺激感,反正不一定會被發現,被發現再說,而誤用了團體對於每位學生的信任和包容
  • 【錯誤目標七:讓同儕接納】師生共同認為,流言者只有一人是無法成立的,「一個巴掌拍不響」,至少一人講、另一人聽,為了讓同儕接納,而不願拒絕同儕傳遞流言,甚至將流言視為小團體的「秘密」,做為排他的工具
  • 【錯誤目標八:表現優越感】師生共同認為,流言者將「別人不敢談流言,只有我敢」當成自己的優越來源;或是認為自己掌有對他人說三道四的權力,而衍生出虛構的優越感

學生們對於行為目的、錯誤目標的判讀能力,著實讓我佩服,接著,就是進入「今後該怎麼辦?」的討論,師生共同決議:

  • 承諾:其實週一下午全體同學都承諾過,但放學時立即有同學毁諾,今天全體同學再次承諾,但也是最後一次機會(有上父母學的就知道,大人不能索求承諾)
  • 解決方法:全體師生均想不出解決方法(再次承諾不算解決方法)
  • 合理結果:再次發生流言事件,則該員退學(這是由學生討論出來的,不是老師要求的)

Q:為何要退學?

A:全體師生均同意,流言會傷害彼此的信任感,尤其每位學生均承諾不會再說、再聽、再傳流言,從「對自己好、對團體好」是參加可能非學校的入門磚來談,流言製造或傳播者並未對自己、也未對團體好,因此不具有參與可能非學校的資格。

Q:流言有那麼恐怖嗎?老師會不會小題大作?

A:從同理心的角度,全體師生都同意,沒有人希望自己的任何事件,被他人莫名的傳播。
從阿德勒心理學的角度,全體師生都同意,流言是每個人「主觀選擇」的內容,帶有行為目的(通常是錯誤目標),會造成性格的嚴重損傷。
從可能非學校目標的角度,全體師生都同意,流言代表「不悅納自己」,所以藉由「可惡的他、可憐的我」來尋求歸屬感;同時「無法信任彼此」,因為會造成彼此誤解和猜忌。
加上全體老師和多數學生,都曾經受過流言之苦痛,因此推動「零流言」,不是小題大作,而是成團五年以來一直在努力的事項。

Q:孩子只是想說同學哪裡好,也不行嗎?

A:中學班群的孩子,和父母對話的時間如此有限,不聚焦在自己孩子身上,反而花時間談同學哪裡好?從老師的立場,是無法理解和同意的。
孩子對父母說同學好,從行為目標來看,會落在「尋求稱讚」的錯誤目標上,也就是「負面積極」的行動,藉由說同學好,期待父母回應:「不會呀!你也很好呀!」
父母想要孩子說同學好,從行為目標來看,會激發孩子和同學的「權力鬥爭」:「憑什麼我爸媽要覺得別的同學比我好?」
孩子和父母的談話,只要聚焦在「我」這個主詞即可,無需談到任何單一的同學。
父母真的想回饋給同學,可以運用成果發表時當面回饋,無需經由自己的孩子來探詢同學的狀況。

Q:我只是想知道孩子在團體中好不好?有沒有被欺負?

A:成團以來,我們對於霸凌是零容忍的,在還沒有形成霸凌前,只要孩子提出困擾,我們絕對會列為優先處理,因此你的孩子在可能非學校絕對是「好」的,這不代表孩子不會有壓力、挫折、失敗、面對行為結果,這裡的「好」,指的是孩子的性格、情緒、人際、學習絕對是正向發展。
如果你仍會擔心、懷疑孩子在團體中被欺負,歡迎直接前來觀課,我們教室隨時為家長開放!

Q:我只是關心孩子的朋友,不行嗎?

A:關心,很容易成為「介入他人課題」的理由,目前多數的家庭,還未能釐清自己家庭和親子之間的課題,此時「關心」孩子的朋友,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同上,如果你很想關心孩子的朋友,歡迎直接前來觀課,我們教室隨時為家長開放!
但我還是希望,家長更多的關心自己的孩子,孩子「本身」!

Q:真實世界就是存在著流言,老師會不會過度保護孩子?

A:正如我們不會讓孩子坐上汽車駕駛座一樣,禁止流言的存在,的確是保護孩子的方法之一,孩子的性格正在發展、生命風格正在形塑,我們需要創建的,是一個正向積極的團體環境,讓孩子在當中養成自體免疫力,未來在面對真實世界的各種亂象,才會有真實的抵抗力。而不是讓孩子在成長過程傷痕累累,再期待孩子在長大後能自行修復。

趙介亭:第五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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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前,綠豆和粉圓請我核准「第五人格」的下載,在App Store的分級是9+,而遊戲的介紹則包含懸疑、推理、競賽等元素。

如此「提姆波頓」式的畫風,以及帶有刺激、恐懼的氛圍,是綠豆目前的「菜」,我可以理解。

然而上周粉圓媽查詢遊戲官網時,卻發現官網上的遊戲分級是「輔15級」!

我們先將這項資訊和孩子分享,同時我和粉圓媽都下載了這款遊戲,並且在孩子的教學下,試玩第五人格。

遊戲的確充滿著引人入勝的元素,求生者和監管者之間的鬥智,抓到人的興奮和被抓到的恐懼交錯著,又可以和他人連線組隊,也難怪可以成為目前很夯的遊戲。

然而這些卻超出了我們所認為12歲和10歲的遊戲範圍,我們理解官網分級為「輔15級」的原因,因此在這周的家庭會議,我們向綠豆和粉圓說明我們的擔憂和期待,並且尋求他們的意願。

粉圓很遵守分級制,因此他很快就說他不會玩這款遊戲;而綠豆習慣依靠感覺,因此在玩和不玩之間,他拉扯了很久,我們也談到了性格面向,談到遊戲會產生的影響,最終他決定先停玩一周,並且再搜尋其他合適的遊戲替代。

這個世界的誘惑和挑戰愈來愈多,各個廠商想盡辦法吸引消費者的目光,如何陪伴孩子建立自己的價值觀和判斷力?如何協助孩子不沉溺在虛擬世界裡?再再考驗著父母們。

我們持續以「真實、一致、平等」和孩子相處,和他們溝通討論而不是強迫他們聽話照做,偶爾發生一些狀況,再一起面對和解決狀況。

#第五人格很好玩
#但如何分齡分級就考驗著親子關係

趙介亭:不猜拳不投票的家庭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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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粉圓爸

近期阿德勒親子團和可能非學校,共同在推動「家庭會議」的舉行,經由「平等且互相尊重」的民主式家庭會議,討論家庭成員的困擾、議題、或是規劃家庭旅遊計畫,讓家庭當中每個成員,都有發表意見的機會和權力,也能夠共同參與家庭事項的決策。

然而從各個家庭的記錄,我發現不少家庭(包括父母和孩子)會習慣使用猜拳或投票的方式進行家庭會議的決議。

這不能責怪父母,畢竟我們從小在學校所學習的民主方式,幾乎跳脫不出猜拳和投票,差別只是猜哪種拳—是剪刀石頭布、還是黑白黑白我勝利,以及是投哪種票—匿名投票或舉手表決。

不猜拳,是因為猜拳的輸贏勝負來自於「命運」,很容易讓孩子解讀為自己好運或歹運,甚至以「宿命論」來判定自己的行為,往往「千錯萬錯都是命運的錯」,自己則無需擔負任何行為的責任。

不投票,是因為投票很容易淪為「多數暴力」,也很容易讓沒有自主意見的孩子「西瓜偎大邊」,俗話說的「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很難在真實生活中展現,實際上往往是「少數不服多數、多數欺凌少數」,對於孩子的「批判性思維」是相當耗損的。

我們所推動的「家庭會議」和「班群會議」,所採取的是「共識決」,也就是團體當中的每一位成員,都能夠充分地表達自己的意見和想法之後,彼此選擇出最符合團體利益的決議。

討論各項議案時,如果不贊同他人所提出的想法,則需要自己提出另一個更加優化的想法,並且進行具體的說明。

如果決議僵持不下,則有兩種方式:一是先擱置議題,待下一週的家庭或班群會議再次討論;二是採行各項決議,依據提出的先後順序各種執行之後,再從實際的經驗中做出選擇。

相較於猜拳和投票,採取「共識決」是相當費時費力的,然而卻能夠真正落實「自由且承擔責任」的目標,也就是我支持這項決議的話,同時也代表我要為決議所帶來的結果負責。

在形成共識的過程中,每位成員也有了表達和傾聽的練習。初期我們還會使用「發言棒」的機制,可能用一枝筆或一把尺代表,唯有拿到發言棒的人才能說話,其他人要練習傾聽發言者的意見。

此外,我們也帶領孩子練習「是的…而且…」的肯定句法,來取代「是的…但是…」的否定句法。我們還會帶領孩子辨識自己的行為目的,是據理力爭?還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是對事不對人?還是因人設事?

想要民主,就不能怕麻煩,因為聽從權威者的命令,是最不麻煩的。因此鼓勵每一個在練習成為「民主教養型」的父母,從調整家庭會議進行的方式開始,試著以「開放式問題」引導孩子進行深度思考,然後從每個成員的意見中取得共識,最終共同找出「共好」的決議。

趙介亭:用阿德勒的4C,讓孩子不再沉迷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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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介亭-綠豆粉圓爸

幾乎在每一場的演講當中,都會有父母提出和「3C」相關的疑問。

所謂的3C,維基百科的解釋是對電腦(Computer)及其週邊、通訊(Communication,多半是手機)和消費電子(Consumer Electronics)等三種產品的代稱。

面對3C議題,有的父母採取「禁止」的方式:家裡沒有電視,孩子沒有手機、平板和電腦;有的父母「放任」孩子使用3C:沒有限制時間、地點,也不清楚孩子在看的內容。

然而禁止3C,孩子就可以擺脫3C的誘惑嗎?的確我有認識的孩子,因為家庭的禁止,他們對於3C沒有任何的興趣。

然而更多在家裡被禁止接觸任何3C產品的孩子,有的會約有手機的同學一起放學,然後在捷運站裡請同學播影片或玩遊戲給他看;有的在假日喜歡到親戚家,然後看一整天的電視;有的孩子經過廣告牆、或看到捷運站裡的安全宣導影片,就像是飛蛾撲火般的被吸引過去,然後盯著不離開。

而放任孩子使用3C的家庭,孩子沉迷3C的機率又更高了,加上行動網路的普及,孩子會在網路上搜尋各種影片,而家長又沒有設定過濾或篩選模式,像近期有很多以卡通角色為名,實則以暴力或色情為內容的影片在網路上流傳,若家長沒有協助孩子進行篩選,孩子很容易就會受到影響。

我建議以「常規」有限度的開放3C的使用,家長和孩子召開「家庭會議」,針對彼此的想法、意見、感受、擔憂、底線⋯⋯等進行討論與溝通,最終雙方取得「彼此都能接受的共識」,執行並且每周進行檢核,如有需要調整則再討論後修正。

家長的目標和焦點不再是「能不能使用3C」,而是放在「如何讓孩子擁有自主自律面對3C的能力」?

然而這並不是件簡單容易的任務!因此過程中仍會發生各種狀況:孩子違反會議承諾、超時、偷偷玩、玩同學的3C⋯⋯,也請家長不要氣餒,持續以「溫和而堅定的態度、自然或合理的結果」,陪伴孩子逐漸養成自主與自律。

我也觀察到會沉迷於3C的孩子,通常是因為在「虛擬世界」得到比「真實世界」更多的「歸屬感」。

我認識幾位孩子,在真實世界裡得不到正向的關注、甚至處於被霸凌的人際關係裡,但在虛擬世界中,孩子可是一呼百應的領導者;還有幾位孩子,在學校的成績差強人意,還是老師眼中的問題學生,但在虛擬世界中,孩子的遊戲分數與能力,可是完勝任何一位大人。當孩子的成就感、自信心、優越感、領導力,在虛擬世界才能獲得肯定時,要叫孩子如何不沉迷呢?

因此我鼓勵家長,在家庭生活中營造和落實「阿德勒的4C」,讓孩子從真實世界得到歸屬感,此時3C產品就可以成為孩子的墊腳石、而非絆腳石了!

阿德勒提出每個孩子心中有4個渴求,分別是:
一、有連結(Connection),感到有所歸屬、自己有一席之地;

二、有能力(Capable),自制自律,有能力自立;
三、有意義(Counts),有貢獻,感到有價值;
四、有勇氣(Courage),有信心面對挑戰。

一、有連結(Connection)

現代社會的工作時間愈來愈長、家長也愈來愈忙,很多孩子和家長的互動一天不到四小時,而在這有限且珍貴的時間裡,卻往往因為食衣住行、功課考試…等生活瑣事引發親子衝突,長期下來,親子之間不但沒有相處的「量」、連「質」都令人擔憂。

網路上有一則影片,孩子拿著一顆足球去找爸爸,希望爸爸可以陪他踢足球,爸爸說:「我有一份重要的工作要完成,改天再陪你踢球」,在廚房的媽媽也搭腔說:「是啊!要讓爸爸工作才能賺到錢呀!」

孩子回到臥室,把裝零用錢的盒子打開,倒出所有的零錢,然後把錢放到爸爸的工作桌上,爸爸嚇一跳問:「這是什麼?」

孩子說:「我要用這些錢來買你的時間。」

爸爸想了一下,回答孩子:「不,你不能這麼做,因為我陪你的時間是免費的!」然後爸爸陪孩子去踢足球。

孩子要經由和父母的互動過程中,感受到親子之間的連結與交流,因此在陪伴孩子的過程中,要避免各做各的事,也要避免直接在孩子身旁滑手機。而是找到雙方都感興趣的話題或活動,親子雙方一起進行,過程中有說有笑,營造出愉悅的氛圍。

二、有能力(Capable)

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會不斷地開展和測試自己的各種可能性。

從嬰兒時期的第一次翻身、第一次仰頭、再到後來學會爬行、學會走路…,父母都是給予孩子鼓勵和肯定的回饋,絕不會告誡孩子說:「走路會跌倒受傷喔!你不可以走路!」

但曾幾何時,我們開始用「危險」做為禁止孩子拓展能力的理由,而不是提供孩子合適的環境讓孩子發展?

孩子再長大一些,我們則和孩子說:「你只要把書唸好,其他事都不要做」,於是我們教養出只會唸書、不會生活的下一代。

唯有孩子有機會發展能力,並且從當中衍生出「我能感」,孩子對真實生活才會更有自信心,也就更有勇氣面對真實生活的挑戰。

三、有意義(Counts)

「你只要把書唸好,其他事都不要管」,這樣的話經常出現在親子對話當中,父母或許是出於善意,希望降低孩子在唸書以外的負擔。然而對於大多數孩子而言,反而剝奪了他們對於家庭頁獻的機會,孩子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對於家庭有什麼意義和價值,若此時無法達到父母對於課業的期望時,就會容易自我放棄,甚至放棄自己的生命。父母需要提供孩子的,是讓他們經由對家庭的貢獻找到身為「團體一份子」的意義和價值。

我認識幾位被父母認定3C成癮的孩子,他們在真實生活中被過度照顧,因此他們生活自理的能力是低落的,也因沒有能力,父母更不願意放手、也無法放心讓孩子為家庭做出貢獻。

然而這幾位孩子,卻在虛擬的3C世界中呼風喚雨,可以帶領數百位玩家合作完成任務。雖然這些任務在父母眼中一文不值,但對孩子來說,卻相當具有意義,孩子在當中獲得極高的價值感,相較於真實生活,當然虛擬世界更加吸引了。

四、有勇氣(Courage)

勇氣,是阿德勒心理學中很重要的核心,勇氣雖然與生俱來,卻也很容易在生活當中被消磨殆盡。回想孩子在學習走路的過程,跌跌撞撞、搖搖晃晃,但孩子卻總是有勇氣再爬起來,從不放棄讓自己學會走路的任何可能性。

父母的態度也會影響著孩子,當孩子在蹣跚學步時,父母一定是以鼓勵、肯定、協助的方式,積極的陪伴孩子一起面對挫折和失敗。但曾經何時,當孩子日漸長大,面對著各種挫折和失敗時,父母卻是以嘲諷、責罵、處罰、戲謔等方式回應孩子!學校或團體生活,也沒有積極地協助孩子維持或提升勇氣,而是以分數、名次、成績、比賽來區分和標籤孩子,落後的孩子自然信心降低、勇氣盡失,得勝的孩子也沒有產生內在的勇氣,甚至為了保持勝利而不擇手段。

用阿德勒的4C,讓孩子不再沉迷3C

每一款3C的遊戲、或每一檔電視節目,都是經過精心設計,滿足人們的感官刺激,甚至在遊戲的關卡中,孩子可以不需代價的獲得連結、能力、意義、勇氣。

從大人的角度來看,孩子花了很多的「時間」,而「時間就是金錢」也是多數大人的認知,但對於孩子來說,他們並無法感受到時間的珍貴價值,他們只會覺得時間不夠用而已。

禁止、防堵、限制、假裝問題不存在,並無法解決3C對於孩子的吸引。唯有父母更加積極地在真實生活中,創造讓孩子感受到「有連結、有能力、有意義、有勇氣」,孩子才有可能不沉迷在3C的虛擬世界當中,而是享受更加多彩多姿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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